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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與心,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敗給了這個男人。
兩人整理好衣衫,氣氛在這一瞬間尷尬而曖昧。
剛剛經(jīng)歷過高潮的岑冬,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周旭東盯著此刻她乖巧的模樣,鬼使神差般的開口問她:岑冬你愛過我嗎?”
這個問題讓岑冬微微愣神,然后她彎下嘴角,抬頭回應(yīng)他。
“愛。”
這樣的坦坦蕩蕩讓他心尖一顫。
他沉默,爾后聽見她反問道:“那你呢?愛過我嗎?”
愛過嗎?
他好像沒有資格再去愛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一瞬間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要問她這樣的問題,還好布簾外小茹的聲音在那一刻解救了他。
他逃命般的掀開簾子跑了出去。
岑冬出來的時候,導(dǎo)購員剛好帶著小茹從洗手間出來。
可能是吃了冰淇淋肚子不舒服,小茹鬧著說想上廁所,周旭東想著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進女廁所,只得拜托導(dǎo)購員帶她去了。
那條裙子她穿著也好看,周旭東將褲子和裙子一起付了錢,兩人拉著小茹的手往外走,誰都沒說話。
下午四五點的太陽,褪去了灼熱,顯得稍許溫柔。橙黃色的薄云照亮了大半個天地。
人間敞亮,人心難測。
叁個人坐上摩托,朝著村里駛?cè)ィ孟穸纪浟艘I頭盔的事情。
到家的時候,周琴和余強還沒有回來,周旭東讓她們倆玩著,自己去了廚房準備做晚飯。
岑冬帶著小茹先洗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又幫她吹干了頭,小姑娘半躺在床上抱著HelloKitty愛不釋手。
岑冬問她今天開心嗎?
小茹睜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地一個勁兒的猛點頭。
末了,忽然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噢。”
“嗯?”岑冬覺得這小不點真可愛,七八歲的小孩子有知道什么秘密呢?
她揉了揉她剛吹干的小卷毛,又捏了捏她白嫩嫩的大臉盤子,“你說呀。”
小茹瞅了瞅禁閉的房間門,壓低聲音道:“你要保證不能不能告訴我舅舅喔!”
岑冬莞爾,伸出右手勾起小拇指,“我們拉勾吧,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我說了秘密我就是小狗。”
小姑娘這才放心,悄悄咪咪地湊到她的耳邊。
“東姐姐,我舅舅他喜歡你。”
舅舅這兩個字一出來,岑冬仿佛有某種預(yù)感般,心下一滯,血液在一瞬倒流,充斥大腦,一股熱流涌進眼眶。
“嗯?你怎么會知道呢?”
她咽下心底的那一瞬莫名上涌的氣流,努力的保持自己聲音的鎮(zhèn)定,卻依稀能聽見話里不可聞的顫抖。
“因為今天東姐姐你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我舅舅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是一模一樣的噢,都是亮晶晶的。”
“而且,”小姑娘指了指她身上新買的裙子,繼續(xù)道:“你去換這條裙子的時候,我問舅舅'東姐姐會成為我的新舅媽嗎?'”
“嗯?”岑冬沒想到七八歲小孩子的問題這么的直白。
小茹搖了搖小腦袋,有點不高興,“你們大人總是以為我們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之前問媽媽為什么舅舅不帶舅媽回家,我媽媽說舅媽出去玩了。”
“但是我知道,一個人怎么會一直在外邊玩呢。我知道舅媽是生病死了,所以我舅舅現(xiàn)在變成了寡婦。”
岑冬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搖了搖頭糾正她,“不對,你舅舅是鰥夫。”
“鰥夫?什么是鰥夫?我怎么只聽見過寡婦這個詞呢?”小茹歪著腦袋回想。
想了半天,大概是腦中對“鰥夫”這個詞確實沒有印象,索性放棄了繼續(xù)同她說:“反正我問了舅舅那個問題,舅舅只是搖著腦袋跟我說'小不點,你懂什么懂?'”
小茹說到這,嘆了一口氣,“他又說我不懂。”
“但是我怎么會不知道呢?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把她娶回家嗎?就像班里的小勇,他每天都告訴我說他喜歡我,總有一天要把我娶回家......”
說到這兒,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東西,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滴溜溜地在岑冬身上轉(zhuǎn)溜。
“冬姐姐,你剛剛沒聽見我在說什么吧?”
岑冬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刮了刮她的鼻頭,“沒有沒有 ,我什么都沒聽見。”
她想了想,揉揉小不點的腦袋:“謝謝你告訴姐姐這個秘密,你自己先玩一會兒好不好,姐姐下樓看看你舅舅做飯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好。”小茹乖乖地抱著HelloKitty一個人玩去了。
岑冬從小姑娘的房間出來,走到樓梯口,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陣觸動。
小姑娘沒騙他,這還真是一個秘密。
這些天他的吻,他的試探、他的挑逗、他模棱兩可的話語,好像在這一剎那有了原跡可循。
她也曾想過原由,但總是在下一秒又將自己全盤否定。
未經(jīng)證實的希望不過只是一場幻想罷了。
所以下午在炎熱的試衣間內(nèi),她才會有勇氣反問他。
如今她站在紅繩這頭努力走了這么遠,終于找到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