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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回長椅旁邊,葉雪山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阿南不肯放開。
葉雪山并未生氣,反倒笑了:“你不讓我走嗎?”
阿南直視著他問道:“不讓你走,又怎么樣?”
葉雪山很覺有趣,臉上的笑容越發(fā)加深擴大了。他不懂什么,可是天然的喜歡“年輕貌美”。日本下女撣了他一臉擦地水,他很高興;阿南攥著他的手死活不松,他也很高興。他沒什么愛好,除了翻他的圖畫書之外,就是吃吃喝喝。圖畫書在飯店里,是不能和阿南分享的了,于是他拉著阿南往外走,走出陰涼的公園,走到大太陽下,一直把阿南扯進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里擺著整齊桌椅和玻璃柜臺,一個印度少年穿著店員制服前來迎賓。葉雪山在這里買過五只冰激凌,算是熟客,這時就在玻璃柜臺前彎下了腰,隔著玻璃伸手去指。阿南進門之后嗅到滿鼻子的奶油氣息,胃中的冰激凌立刻與外界呼應,蠢蠢欲動要往上涌。眼看葉雪山又要買些甜膩糕餅來荼毒自己,阿南一把扯起了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阿南在附近街上找了家安靜的茶館,進去之后上了二樓,占下一套臨窗的桌椅。葉雪山從大開的窗口向外望,遙遙看見了飯店大樓的尖頂,便放心大膽的坐穩(wěn)了。
阿南給他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香片,然后說道:“現(xiàn)在你總認識我了,我是誰?”
葉雪山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答道:“阮阿南。”
阿南看了他一眼:“別這么連名帶姓的稱呼我,聽著生分,叫阿南就行。”
葉雪山呼吸著茶杯里蒸騰出來的氤氳香氣,同時深深的一點頭:“阿南。”
阿南又問:“你覺得我這人……怎么樣?”
葉雪山情真意切的答道:“很漂亮,大美人。”
阿南一愣,萬沒想到自己會得到如此評語。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他哭笑不得的無話可答。而葉雪山見他摸臉,竟是有樣學樣的伸出手,也在他臉上摸了一下。
阿南有些開心,也有些悵然。他還是懷念失憶之前的葉雪山,葉雪山失憶之前雖是半瘋,可總還有清醒的時候,總還能讓他有個盼頭。
但現(xiàn)在,先前的一切都不算數(shù)了。要說從頭再來,那他怎么敵得過顧雄飛?
況且他的瘋子不該是這樣的,瘋子什么都懂,瘋子幾次三番的攆他,因為不想連累他。他不走,瘋子問他:“阿南,你也瘋了嗎?”
那樣的一個人,才是他的葉雪山。
阿南和葉雪山一起消磨了大半天的光陰。下午葉雪山回了飯店房間,一進門就看到了顧雄飛。
顧雄飛是回來換衣服的,正是等他等的心焦,此刻見了人,劈頭就問:“你跑到哪里去了?”
葉雪山在日本有了教訓,這時不敢實話實說,只答:“我去了公園。”
顧雄飛又問:“中午吃了什么?”
葉雪山籠統(tǒng)的答道:“飯。”
顧雄飛走到窗前向外眺望:“這么熱的天氣,虧你還有精力在外面野跑!下午不許出去了,乖乖留在房里洗澡睡覺!”
葉雪山坐在床邊,彎下腰去解皮鞋鞋帶:“哦。”
葉雪山進了浴室洗澡,長久的不肯出來。顧雄飛一會兒還要出門,打算抓緊時間和他親近親近,此刻就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迎面看得清楚,他發(fā)現(xiàn)葉雪山赤條條坐在浴缸里,正握著自己的命根子自娛自樂。
這個玩法,是他在三年前無師自通學會的。起初顧雄飛還不在意,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只要躺下,必定會把手往褲子里伸,才嚴厲制止了他。可他既然嘗了甜頭,自然就難戒掉。顧雄飛忽然闖入,嚇得他猛一轉(zhuǎn)身面向門口。大睜著眼睛呆望了顧雄飛,他的手上隨之停了動作。
顧雄飛拿他是真沒了辦法,扯條干爽毛巾墊在浴缸邊沿上,他側(cè)身坐下來嘆道:“別怕,大哥今天沒心思罵你。快點擼干凈了,好上床去睡覺。”
葉雪山松了口氣。低低的“嗯”了一聲,他垂下頭繼續(xù)撫弄自己的家伙。片刻過后,他激動起來,忽然向前俯身枕上了顧雄飛的大腿,一個腦袋水淋淋的,打濕了顧雄飛剛換的褲子。頭頂?shù)稚项櫺埏w的腰腹,他掙命似的狠狠拱了兩下,水中的身體也隨之抽搐了。
顧雄飛仰面朝天的深吸了一口氣,心里計算著出門時間,怎么算都是不夠用。早知如此就不該回來,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