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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知道自己命苦,可是沒想到這么命苦,想要發(fā)筆邪財都不能夠,出門沒走兩步,就看到院門外面閃爍了車燈。為了表明自己的無辜,他首當(dāng)其沖的撲上去推搡葉雪山,叫的簡直就是撕心裂肺。不料林子森上前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領(lǐng),直接低頭問道:“他是怎么下來的?”
阿南想起被自己塞進(jìn)爐子里的整套衣褲,嚇得一張臉上褪了血色:“老板,我去廚房給他燒熱水喝,我、我、我忘記鎖門了……”
林子森沒打他也沒罵他,只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走去廚房。廚房里的爐子是總也不熄的,爐子上面也的確是坐著一壺溫水。爐火挺旺,地上東一只西一只的扔了一雙新布鞋。
林子森轉(zhuǎn)身出門,走回了葉雪山面前。葉雪山一直沒言語,直勾勾的盯著地面,兩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仿佛是又要犯傻。
林子森從頭到腳審視了他,末了笑了一下:“傻少爺,穿得這么少,出門就凍死。”
葉雪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阿南方才的尖叫震傻了他。他心里顛顛倒倒的只想著一件事——他要出去!
于是林子森在將要說出第二句話時,忽覺眼前一花。葉雪山像鬼魅一樣繞過了他,撒腿就往外跑。寒氣撲面而至,他已經(jīng)從大門口看到了滿天的星星。可是就在一只腳踏出去的一剎那,林子森追上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他崩潰似的發(fā)起了瘋,踢打嚎叫亂抓亂咬。林子森沒想到他會爆發(fā)出這么大的力氣,一時輕敵,幾乎制不住他。末了強(qiáng)行抱起了他,林子森幾大步上了二樓,隨便踢開一扇房門,把他往大床上面一扔。葉雪山落在床上打了個滾兒,隨即一挺身又坐起來。林子森氣喘吁吁的站在地上,提防著他反撲;可他把兩只手揣進(jìn)口袋里,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葉雪山滿心都是懵懂的氣苦。
從阿南發(fā)出尖叫開始,他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沒有思想,只有情緒。他暴怒,他絕望,他不知道怎樣才好,他想到外面寒冷的天地中狂奔,一直跑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阿南的尖叫始終回蕩在他的腦海里,他逃不掉躲不開。
林子森見葉雪山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仿佛是暫時安靜下來了,就預(yù)備下樓去審阿南。默默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他沒走多遠(yuǎn),卻又退了回來,通過門縫窺視房內(nèi)情形。
他看見葉雪山擰開了一只小小扁扁的洋酒瓶子,仰面朝天灌了一氣,灌完之后不動了,停頓良久之后,他不知把一塊什么東西塞進(jìn)了嘴里。
林子森沒見他手上有食物,所以連忙推門進(jìn)去細(xì)看,結(jié)果站在床邊他看清了,葉雪山的手里攥著一只小瓷瓶,瓷瓶里面黑黢黢的,裝滿了大煙膏子!
俗話說的好,大煙膏子就酒,小命立時沒有。林子森不假思索的掄起巴掌,猛的拍向葉雪山的后背。這一巴掌是讓他沒法立刻吞咽,隨即把人扯過來捏開嘴唇,林子森沒輕沒重的伸手就往里摳。一指頭挖出一塊煙膏子,他繼續(xù)往嗓子眼里捅。葉雪山終于又有了反應(yīng),嗚嗚亂叫著手舞足蹈,正是又要掙扎又要反抗。
林子森想法子讓葉雪山嘔吐一場,吐得苦膽水都出來了。他不嫌臟,蹲在嘔吐物前仔細(xì)研究,末了放了心,知道無論是煙膏子還是酒,都已經(jīng)徹底的離開了葉雪山。
他想自己當(dāng)時只要晚回來片刻,世上就沒有葉雪山這個人了。如果世上真的沒有了葉雪山,那自己還活個什么意思?日子還有什么滋味?額上的青筋浮凸起來,他想這實在是個最壞的開頭,不能讓葉雪山學(xué)會鬧自殺,如果葉雪山天天都琢磨著死,那自己還怎么安心的活?
一根神經(jīng)在他腦子里持久的蹦,忽然伸手扯起葉雪山的衣領(lǐng),他惡狠狠的起身把人拖回了床上。裝著大煙膏子的瓷瓶還在床上,葉雪山一眼看見,就執(zhí)著的伸手要去拿。
這個動作激怒了林子森,不只是激怒,更是一種威脅。一把奪過瓷瓶摔到地上,林子森恐慌的聲音都抖顫了:“還吃?”
對著葉雪山揚起了手,林子森想要打他,往狠里打,一次打老實他!可葉雪山大睜著黑眼睛,正在以葉太太的神情看著他。真要把巴掌往臉上扇嗎?林子森把手又舉高了些:“還吃?”
葉雪山的黑眼珠子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葉太太的神情忽然消失了,他變回了葉雪山:“命是我的命,你關(guān)得住我的人,管不住我的死活!”
林子森高舉的巴掌攥成了拳頭,夾著疾風(fēng)擊下來,貼著葉雪山的頭發(fā)鑿到枕邊。眼角余光瞥到床邊的煙盤子,他忽然有了主意,伸手一把抄起煙簽子。煙簽子是鋼制的,雪亮尖銳,外面用竹管套住。林子森從竹管里抽出煙簽子,隨即一把捏住了葉雪山的下頜,迫使他張開了嘴:“我讓你吃,我讓你吃!”
然后他一簽子扎上了葉雪山的舌頭!
葉雪山疼的大叫一聲,而林子森捏住簽子用力一挑,竟是不但扎透舌頭,而且把舌頭帶了起來。
簽子血淋淋的穿過舌頭,頭尾兩端就架到了葉雪山的嘴角。眼看鮮血噴涌而出,林子森攥住了葉雪山的雙手,俯身下去一字一句的說道:“下次再敢尋死,我就直接割了你的舌頭!”
96
96、真假相 ...
林子森把阿南吊了起來,皮鞭沾涼水好一頓抽,抽得鞭梢都散碎了才罷手。阿南嚎的快要斷了氣,可是一句委屈都不敢說,只怕自己言多有失。現(xiàn)在他的罪名是玩忽職守,玩忽職守就玩忽職守吧,不要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