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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山用鼻子哼出回答:“嗯……”不知是要說想,還是在沉吟考慮。
葉雪山是直到午夜時分,才徹底清醒過來的。
他一直是睡一陣醒一陣,緩緩發(fā)散著他的酒勁。最后他在驟然爆發(fā)的鞭炮聲中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顧雄飛坐在一旁,正在咬牙切齒的吃牛肉罐頭。
他望著顧雄飛發(fā)了一陣子呆,然后把一盤油炸圈推到了對方面前——上午買的西餐,就剩這一樣還沒吃完。
然而顧雄飛只瞄了一眼,隨即就沒好氣的說道:“不要,不愛吃!”
用餐刀扎起一塊牛肉送進嘴里,他一邊咀嚼一邊大發(fā)牢騷:“你過的是什么狗屁日子!大年夜的要吃沒吃要喝沒喝。早知如此,不如讓你到北平等著我,起碼我家里有廚子留守,不至于讓人挨餓守歲!”
葉雪山抬手撓了撓頭發(fā),忽然說道:“還有桃子罐頭。”
顧雄飛一揮餐刀,大少爺脾氣全發(fā)出來了:“不要!不愛吃!”
葉雪山垂下了頭,睡眼朦朧的嘆道:“唉,你怎么還挑嘴啊?”
顧雄飛放下餐刀,起身在他頭上輕輕扇了一巴掌:“混蛋!我剛下火車就趕過來了,又冷又餓像個空心蘿卜似的,沒想到別說年夜飯,他媽的就連口熱粥都喝不上!”
葉雪山抬手揉了揉眼睛:“我也餓了!”
顧雄飛躍躍欲試的想要罵他,這時就質(zhì)問道:“你不是猴子嗎?你吃桃子去吧!”
葉雪山靈機一動,卻是起身把林子森常用的火酒爐子找出來了。
廚房里面存著不少牛肉罐頭,這時全被拿來切塊煮了。兩人守著火酒爐子上面碗大的小鍋,連肉帶湯分而食之。外面鞭炮放得熱鬧,整條街就像開了鍋似的,房內(nèi)說話都聽不見。聽不見,就不說了。葉雪山又開了一小瓶白蘭地,自己先喝一口,然后遞給顧雄飛。顧雄飛仰頭灌了一氣,然后一抹嘴,把酒瓶又送了回去。葉雪山繼續(xù)喝,喝著喝著就歡天喜地的高興了。
顧雄飛生平還沒吃過如此差勁的年夜飯,不過因為冷和餓,居然吃得也挺滿足。外面的鞭炮聲音漸漸稀疏下去,顧雄飛仔仔細細的熄滅爐子火焰,然后起身脫了軍裝上衣。上衣里面是絨線衣,絨線衣下面是襯衫。襯衫被汗水打濕了,帶著一股子溫暖的潮氣。葉雪山坐在一旁,把軍帽拿起來擺弄了片刻,然后又戴到了頭上。
顧雄飛留意到了,笑著說道:“你喜歡帽子?下次有機會送你一頂新的,可是不穿軍裝的話也戴不出去,在家里戴著玩吧!”
俯身湊到葉雪山面前,他壓低聲音笑問:“要不然,你跟我當兵去?當了兵,想不戴都不行。”
葉雪山微微垂下眼簾,從他敞開的襯衫領(lǐng)口中望了進去。他的胸膛依舊平坦結(jié)實,腱子肉一塊一塊的鉚在一起,猜不出其中藏著多大力量。忽然抬手伸進領(lǐng)口,他摸到了一手熱汗。
顧雄飛看著他的眼睛,表情忽然憊懶起來,是個不懷好意的丘八模樣:“摸我?”
隨即他攥住了葉雪山的手腕:“小混蛋,摸對了嗎?摸不對不許走!”
葉雪山戴著他的大軍帽,愣怔怔的有些發(fā)傻:“啊?”
顧雄飛知道他喝了酒,醉醺醺的笨頭笨腦,正是最有趣的時候,所以饒有興味的繼續(xù)逗他:“重摸!否則不許睡覺!”
葉雪山眨巴眨巴眼睛,把手又伸回了顧雄飛的領(lǐng)口。顧雄飛一粒一粒解開紐扣,同時說道:“不對,往下……往下……再往下……”
最后他扯開了牛皮腰帶,把一具硬邦邦的家伙填進了葉雪山的手中。葉雪山握著他的命根子,抬頭想要看他。前傾的軍帽又遮住了葉雪山的眉眼,讓他非得極力的仰起頭,才能從帽檐下方放出目光。左偏偏臉右偏偏臉,他終于找好了角度,用一只眼睛斜睨了顧雄飛。
他的姿態(tài)是別扭而又浪蕩的,眼神卻是清澈無辜,直勾勾的看著顧雄飛。他看顧雄飛,顧雄飛也看他,兩人相視良久,顧雄飛忽然出手,把他推倒在了長沙發(fā)上。然后三下五除二的扯了他的褲子,顧雄飛說干就干!
干的時候,葉雪山還側(cè)臉斜睨著他,是想方設(shè)法的看,仿佛不看他心里就不踏實。顧雄飛本來想要親親他的癢癢肉,可是在他的注視下,忽然就不舍得亂動了,怕他的眼睛失了對象,也怕自己錯過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