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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雙手握住葉雪山的肩膀,顧雄飛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我喜歡你醉。你醉了,會和我玩,會和我鬧,會像只猴子似的和我淘氣。”
葉雪山聽了這話,隱隱的有些難為情。掙扎著想要躺回去:“不說了,睡吧。”
顧雄飛一松手,心想猴子沒有大鬧,警報解除,自己也可以安心補一覺了。
葉雪山在顧宅住了下去,終日好吃好喝,心滿意足,只是不再碰酒。顧雄飛恨不得捏著脖子灌他一氣,但又不能真的動手,因為葉雪山今非昔比,已經是惹不起了。
新年期間,兩人都是無所事事。相對無言的坐久了,漸漸也能有些閑話可聊。葉雪山告訴顧雄飛,說是家里的黃狗撿了一只黃貓。顧雄飛對于貓貓狗狗毫無興趣,可葉雪山既然將其當成新鮮事說出來了,就只好勉為其難的裝出驚訝模樣。葉雪山看著他,就見他那表情之僵硬,堪比黃二爺的笑臉。
葉雪山慢吞吞的說完貓狗,顧雄飛搜索枯腸,開始講述軍艦的格局。葉雪山含笑聽著,視野一陣一陣的模糊,強撐著不閉眼睛,因為閉了眼睛就能立刻睡過去。
一小時后,兩人真是頭腳顛倒著入睡了。因為入睡之時都是情不自禁、強撐不住,所以姿態簡直堪稱扭曲,葉雪山側身躺著,整張面孔全都埋在了顧雄飛的下腹,兩條腿向前伸去,則是夾著顧雄飛的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葉雪山悠悠醒轉,就覺臉上硌了東西,硬邦邦的還挺熱。糊里糊涂的抬手摸去,他隔著褲子抓住了顧雄飛的命根子。抓住之后打了個哈欠,他又睡著了。
這回睡得很亂,一個接一個的做夢,末了和林子森又吵起來,他氣極了,發了瘋似的沖上前去。夢里打得激烈,現實中他也是從頭到腳一起緊張用力,雙腿蜷起來緊夾了顧雄飛的脖子,手上忽然狠狠的一攥,又一擰!
顧雄飛當即大吼一聲,眼睛還沒睜開,先一腳把葉雪山踢飛了。
這一覺睡得正是兩敗俱傷,肉體上的疼痛放在一旁,首先精神上就都受到了極大驚嚇。顧雄飛拖著兩條腿走路,下身腫痛難言,仿佛吊了一團火炭;葉雪山佝僂著腰坐在地板上,前胸挨了一腳,后背撞到了墻上。
葉雪山自然是不占理,顧雄飛踢出一腳之后,有理也成了沒理。兩人這回成了難兄難弟,湊在一起又沒了話。
末了,還是顧雄飛拉過他的手,這回用力咬了一口:“爪子挺有勁啊!”
葉雪山訕訕的湊近了,拉開他的褲腰往里看:“你沒事吧?”
顧雄飛抬手摟住了他:“你看呢?”
葉雪山伸手進去,撥弄著細瞧:“要不要去醫院?”
顧雄飛笑道:“沒臉去,醫生要是問起來,我該怎么說?”
葉雪山收回手,倒是很有主意:“那你留在家里,我先去醫院問問,看看有沒有專治這個傷的特效藥。”
顧雄飛抬手攬了他的肩膀:“你起得來嗎?”
不等葉雪山回答,他笑著把人摟到了胸前:“你歇著吧,當我是紙糊的,碰一下就壞了?別擔心,很快就好了,根本不用去醫院。”
葉雪山抬手捂住胸口痛處:“真的?你別逞強!”
顧雄飛抬起了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低頭看他:“不信,晚上我們試試?”
葉雪山一正臉色,雖然還直不起腰,但氣勢是做足了:“我們是兄弟。”
顧雄飛一點頭,然后答道:“我不承認。”
葉雪山一皺眉毛,還有話要說,不過轉念一想,說了也白說,就不說了。
兩人混到正月十五,一起恢復了健康。葉雪山不可能無限制的住下去,顧雄飛也要去見沈將軍,所以兩人就共同上了火車,同路前往天津。
兩人占據了一間包廂。葉雪山上車之后就開始吃,嘴里總有東西可嚼。顧雄飛一手夾著香煙,一手插進褲兜,站在窗前向外眺望。香煙吸到一半,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葉雪山把今天的晨報攤在床上,正在一邊咀嚼一邊閱讀。
“哎。”他沒頭沒腦的開了口:“你還記不記恨我了?”
葉雪山聞聲抬起頭,滿臉都是莫名其妙:“不恨,恨什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