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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碧城聽聞此言,就感覺渾身血液瞬間全涌上來了,激動的話也來不及說,直接狠狠親了葉雪山一口。
吳碧城有著無限的精力和熱情,真能徹夜不眠。氣喘吁吁的壓迫著葉雪山,他倒是聽話,葉雪山讓他停,他就停,停了三五分鐘,他又動起來了。
到了后半夜,葉雪山實在是已經(jīng)飽足到要吐,便奮力把他掀了下去,又在黑暗中對他問道:“你這玩意兒是鐵打的?怎么只硬不軟?”
吳碧城靠邊躺著,沒有言語。過了片刻,他像著了魔似的,自己又爬上去了。夜色中忽聽“咚”的一聲,是葉雪山把他連人帶被一起踹到了地上。隨即葉雪山也跳下了床,蹲下去扶起了吳碧城的上半身。朦朧光線中,依稀可見吳碧城正在惶惶然的看著葉雪山,葉雪山拍了拍他的臉,開口問道:“嚇沒嚇著?”
吳碧城緩過了神,知道自己是得寸進尺了,就委委屈屈的小聲答道:“沒有?!?
葉雪山嘆了口氣,然后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胸膛:“寶貝兒,哥哥也是肉長的,禁不住你沒完沒了的玩。你把我干壞了,往后可就沒樂子了?!?
然后他一手攬住吳碧城的后背,一手托住吳碧城的腿彎,猛一用力把人攔腰抱起扔回了床上。彎腰撿起棉被抖了抖灰,他也一并扔了上去。拖著兩條腿走到外間倒了杯冷茶,他喝了一口,身上很不舒服,但是控制著情緒,沒有生氣。
他理解吳碧城,他像吳碧城一樣發(fā)瘋的時候,還只有十三四歲。小孩子,沒長成,所以瘋的有限,也沒被人從床上踹下來過。
葉雪山回到床上,剛一躺下,吳碧城就又湊過來了。
乖乖的躺在葉雪山身邊,他像只柔順的大貓。而葉雪山忽然有了話題:“下個月,到我家里過年吧!”
吳碧城遲疑著沒說話,因為不想去。葉雪山的朋友太多了,自己夾在其中算什么人呢?況且眾人都知道他家里的事,他寧可再也不回天津。
“公寓里不斷人的,過年也不會寂寞?!彼尖庵_了口:“等到年后我們再見面,不也是一樣嗎?”
葉雪山說道:“留你一個人在這里,怪可憐的?!?
吳碧城摸索著握住了他的手:“有什么可憐的?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不和你客氣,所以你不要勉強我,我說不去,就真的是不想去。”
葉雪山沉默片刻,最后打了個哈欠:“那我這回多陪你住幾天。年后可能要出遠門,未必還能來了。”
吳碧城隨口問道:“要去哪里?”
葉雪山含糊答道:“不一定?!?
葉雪山是時常到處走的,所以吳碧城也沒有刨根問底,以為他至多是去趟熱河。歡歡喜喜的和葉雪山共度了一個禮拜,他在被窩里終于能夠與葉雪山和平共處了。
葉雪山惦念著天津事情,不能在北平久留。臨走之時他要給吳碧城留一筆錢過年,吳碧城死活不要,并且急得快要生氣。他沒堅持,等到真走之前,他悄悄把錢掖到了枕頭下面。
順順利利的回了天津,哈代先生已經(jīng)找好了船長大副,水手也會在新年后到位。合作的三人聚在一起,把任務(wù)徹底分配開來。金鶴亭負責在天津碼頭接應;哈代先生還有英國公司的事務(wù)在身,要在下周趕去哈爾濱,走西伯利亞鐵路去歐洲;葉雪山只好獨自乘船出海,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他大概會在印度和哈代先生會合;若是哈代先生能夠盡早完成歐洲公務(wù),也許兩人在安南或者馬來亞就能見面了。
計劃敲定下來,三人各自散去。而林子森聽說葉雪山要孤身上船,登時急出了一頭的汗:“不行不行,太危險了!你帶上我,我陪你去!”
葉雪山說道:“你跟我走了,家里怎么辦?我?guī)С涛?,你留下來?!?
56、風浪
林子森第一次發(fā)現(xiàn)葉雪山竟然如此倔強。
正勸不聽,反勸也不聽。天氣干冷,他難得的站在浴室鏡子前,給自己涂了一點雪花膏滋潤皮膚,一邊滿臉的亂抹,一邊不耐煩的說道:“你說你不啰嗦,其實你比誰都啰嗦!我這一趟至多是失敗,失敗就失敗,要不然那幾十萬也不夠我吃一輩子??梢坏┏晒?,就又有新的財路可走了?!?
他香噴噴的轉(zhuǎn)身向外走去:“過去窮了,我還能東拉西扯的自己找錢;現(xiàn)在要是窮了,我離不得鴉片,連悄悄餓死都不能夠,我死都不是好死!”
林子森急了:“什么死不死的?臨出門前說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