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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琛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上面亂七八糟抄了許多國外的愛情詩句,最夸張的是一段莎翁的臺詞:“啊親 愛的朱麗葉你為什么依然這樣美麗難道那虛無的死亡那枯瘦可憎的妖魔也是個多情的種子所以把你藏匿在這幽 暗的洞府里做她的情婦嗎 ”負責送信的陳再勵奇道:“這寫的什么?”
一點也不意外信件會被拆看,犯人的人權實在有限的很,陳琛勾起唇角:“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臺詞,陳SIR學校里沒讀過?”
“。。。”陳再勵無語,他與幾個屬下方才聚在一起研究許久也看不出寫這玩意到底有什么別的意思。
“我以前寫給我的情婦的——她大概怕我在牢里忘了她,寫這么一封信來,女人嘛,總是這么無聊。陳SIR要替我去‘慰問’她么?”見陳再勵敬謝不敏地連連擺手,他又狀似無意地問道:“送信的時候還有誰看過?”
“就是聯絡處的幾個同事,都是例行公事,不能不看。”
陳琛放下心來,待人走遠了,佛恩湊過來,亦是不明所以。陳琛解釋道:“羅密歐準備私奔前的臺詞。按摩斯密碼斷句的,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時間確定后,車在環山公路上,等坐標是E114°15′26 N22°15,39,之后有快艇在私家碼頭等著,直接接我們去公海。”
作者有話要說:2更 3更要要要晚一些鳥 遁鳥·
34
34、第章 ...
第三十四章
監獄上空回蕩起一陣尖利的哨聲,所有獄倉的電動鐵柵刷地拉開——“放風,一小時!”犯人們松泛著筋骨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只要不鬧事,每一天的兩次放風都是他們最自由的時間。
鴻運的幾個人在前打頭,有意無意地護著陳琛,他們不知具體發生何事,但都敏銳地感受到了氣氛的凝滯緊張,黃幫的一派人亦三三兩兩的散著,不懷好意地以目對峙。陳琛咳了一聲:“干什么!別跟沒見過風浪的阿燦一樣,窮緊張。”黃月生知他在諷他,揚手止了手下的騷動,一雙死魚眼緊緊地盯著陳琛,陳琛慣經風浪了的哪會在意,但一直縮在眾人之中的姣魚卻被嚇地一個踉蹌,抬頭正與黃月生的視線撞個正著,黃月生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纏上他,半晌才緩緩伸出舌舔過肥厚的上唇。佛恩見狀搭手扶了一下,皺眉道:“怕到路都不會走了?”
一行人出了獄倉過道才各自散開,佛恩默默地跟在陳琛身后:“。。。什么時候?”
陳琛伸手向后一兜,抱住他的肩低聲道:“平安夜。”
“圣誕舞會是喜靈洲的傳統,今年一定會加強警備,但是舞會散場后警力肯定要撤回——沒人想到會在此刻出亂子。趁半夜十二點最后一班警備換班調崗,黃幫也沒有功夫注意到我們的時候,走。”
另一手悄然將一卷小拇指大小的圖紙塞進佛恩手心,佛恩面色不動地反手接了,二人剛拐過轉角,與大踏步走來的裴峻撞個正著,倆人俱是一愣,裴峻住了腳,看了他們一眼,問:“操場在這個方向?”
陳琛兜著佛恩的肩將人轉了個圈,頭也不回:“SORRY,SIR。走錯了。”裴峻忽然從后拽住佛恩的胳膊:“監獄管理守則第一條第三十五例——不能私相授受。”另一只手已經飛快地從佛恩握地死緊的手心里抽出紙條。
陳琛面色一變,卻阻止不及,眼睜睜地看著裴峻當面展開紙條。
裴峻飛快地掃了一眼,表情陰晴不定,陳琛嘆了口氣:“SIR,——不是我約他HIGH下也觸犯哪一條條例了吧?”
裴峻看著手中“傍晚,放風后,老地方見”的紙條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怒,傻子才信方才陳琛塞進佛恩手里的紙條是這一張。他把紙條折起來塞進上衣口袋里,看著陳琛道:“你故意的?算是回我的禮?”陳琛怔了一下,想起那份不合時宜的月餅,他不欲人知,拍拍佛恩的腰說:“你先走。”
待到只剩下他二人了,都覺得方才逞口舌之快有些沒意思。靜默了一會,裴峻道:“我收到風,進來有大批東南亞人口非法入境,都聚集在慈云山一帶——你比我清楚,那是出嗮名的魚龍混雜之地,八九又是黃月生的手筆。”
“。。。我知道,越南幫有外援有內應,野心不小。”
“所以,外面也不一定比里面安全。”
陳琛警覺抬頭:“。。。你什么意思?”裴峻吸了半口氣,道:“我的意思是,別輕舉妄動,一步錯有時候就沒的番轉頭——你相信我,有我,在這里至少能比外面安全。”
陳琛冷哼一聲:“我曾經那么以為過的。”但是,我輸得一敗涂地。
他不知道裴峻是真地知道了什么還是純粹只是試探,也不知道裴峻一時有情一時無意究竟是個什么意思,他到底不能如他所期的那樣,對這個人無動于衷,于是,只能轉身逃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