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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琛臉一紅,也不知是激怒還是羞惱,猛地起身將裴峻壓在身下,坐在他的胸膛上,在劇烈的喘息聲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裴峻將一只手枕向腦后,另一只手不輕不重拍了拍他的臀部:“這次想在上面?”
陳琛還是轉瞬不動地盯著他,雙眼中流轉著一種陌生而危險的光芒。良久,他才伏地身子,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裴峻激動地渾身一顫,隨手扯過被子劈頭蓋臉的蓋住倆人,悶聲道:“這可你說的——”
黑暗中只剩深深淺淺高高低低的喘氣呻吟聲—— 一夜未眠。
那一日之后,兩人的關系似乎有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陳琛雖然還是對裴峻惡語相向的,但裴峻卻不知道為什么沒再想以往那樣反唇相向,一來二去連陳琛也覺得沒意思起來,訕訕地沒再去找裴峻的茬兒。
桑諾將補好的衣服遞給裴峻:“。。。你倆真不像兄弟。”裴峻接過來翻了一次,想看真補好了沒,隨口一笑:“長的不像?”
“是感覺不像。”桑諾中文有限,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得搔了搔頭發,轉移話題:“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
“走?”
“你弟弟養好了傷,可不是就得離開了?”頓了頓,桑諾搖搖頭道,“我早些年在清萊,中國商人見多了。你們。。。不像。可我沒說出去。我婆娘的病你們也幫著想了不少辦法——”裴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拍桑諾的肩頭:“我是沒告訴你,其實他是我哥哥——我比他小!”
見桑諾大張著嘴的震驚樣他哈哈一笑,笑容里卻有些苦澀——是啊,養好了傷他們就得離開,在這種地方避世又能避的了多久?
到那時候,他與他,是不是就到了曲終散場的時候?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見村落間響起幾聲急促的敲鑼聲,裴峻奇道:“出什么事了?”桑諾跳起來,變色道:“這是村里出去巡山的報警聲——”
裴峻立即反應過來:“有人來襲?”他立即想到是前段時間作鳥獸散的吳杜倫殘軍,靠著幾桿槍占山為王是難,但來洗劫這么些個幾乎沒有軍事能力的小村寨卻是易如反掌。“回去拿武器——刀棒都行,看好你老婆!”自己已經趕著摸回屋里,推門一看,卻見里面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人影?
“陳琛!”他大喊一聲,瞬間有些慌亂無措了。
作者有話要說:哎 因為說了周末更新 不想失信 ~擦汗
就是遲了點 抱歉哈
16
16、第章 ...
第十六章
旋即,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轉身向村后跑去,沿路都是驚惶奔走的女人和孩子,并三兩個提著劣質鳥銃和砍刀就望外跑的男人。
裴峻跳上土坡,終于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才住了腳,緩緩地盡可能不引起對方注意地吐出一口氣。但是陳琛還是聽見了,他回過頭,揚手丟過他的那只“北非之獅”,嗤笑道:“身手還沒我快,退步了裴督!”
裴峻單手接住,另一只手狠狠地搓了搓臉,從坡上跳進陳琛站著的土坳——這是他們進村前埋武器槍支的地方,沒想到陳琛那時候暈暈沉沉就剩半條命了,倒還記著。“這個不適用。”他用腳尖點點剛被挖出來躺在地上的來福槍:“這個還差不多。”
陳琛一挑眉:“西點軍校就這點素質啊?”裴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見自己情急之下穿著拖鞋就拔足狂奔,不知什么時候蹭破了皮,此刻正汨汨地留著血——反觀陳琛,換上進村之時的全套裝備,連腳上都套著雙半新不舊的軍靴,手里拿著柄從吳杜倫那順來的M88,昂著頭,面上帶著裴峻以往最看不慣的那種囂張中帶點諷刺的表情:“除了教些榴蓮長樹上不長地上的農業知識,就沒教些最基本的軍事常規?”
裴峻與他對視片刻,不怒反笑,忽然上前捏著他的手腕使了個巧勁兒——陳琛猝不及防,M88脫手,又被裴峻迅速地撈在懷里:“雖然這玩意精度準度都比不上港警配備的M16A2,但狙擊步槍中它算是大家伙了,就你這大病初愈的小身板還是算了吧。”
陳琛怒了:“誰他嗎的小身板?!”
“我。”裴峻一點兒也沒不好意思,把來福槍拾起來塞進他懷里,迅速后退數米,“你是小心眼!”
陳琛自然咬牙切齒,好歹記得這個當口不是窩里反的時候,只得忍著氣跟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