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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泰國——沒有證據前,他們都是社會賢達,大慈善家!”與他說話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裝,肩上別著顆將星,“頌猜父子每年給警隊送的黑錢,都抵的上警察總署快一半的預算,關系網旁根錯節,想鏟除他們,難。”
“所以你找我幫忙?”裴峻低頭抿了口酒。
中年男子笑了下:“互相幫助而已,陳琛要是在這事上載了,他還不是要讓你為所欲為?”
裴峻笑了下:“將軍,您太久沒說中文了,這個詞不能這么用。”卻沒由來的心情不錯,眼見陳琛眼睛望向此處,便如不認識男人一樣轉過身,順勢下樓,對陳琛舉杯遙遙示意:“又見面了。”
陳琛淡淡地點來了點頭,便將目光轉向周旋眾人之中,時不時放聲大笑的男人——
宋哈參加這種宴會也依舊是流里流氣的花襯衫,好歹因為是正式場合,下面穿了長褲皮鞋,卻更顯得不倫不類一身匪氣。
開席之后,為皇后祈禱祝福是必走流程,陳琛入鄉隨俗地雙手合十,垂首默立,忽覺一人走到身旁,便眼也不睜地小聲道:“宋哈少爺還想被槍指著腦袋?”
“進場前要搜身的,你不會還帶著槍吧?”宋哈咧了下嘴,“你要是敢在這個場合拔槍,你就是國民公敵,別再想和我們泰國人做生意了。”
彼時儀式結束,陳琛放下手,看著他:“宋哈少爺要是在這個場合劫持我,我保證你也別想在泰國做生意了。”
宋哈嗤笑出聲,聲音大了不少:“陳生是不是威脅錯人了?”他在這里是說一不二土皇帝,除了他老子他就沒個忌諱,會給陳琛威脅到?忽然見手下送上一部手機,恭敬地鞠了一躬:“宋哈少爺,您的電話。”
宋哈先是大大咧咧地接過來,沒一會兒就臉色一凝,飛快地掃了陳琛一眼,而后掛了電話。
“剛收到消息,我在曼谷的幾家桑拿城被人砸了場子,你做的?”
陳琛氣定神閑:“宋哈少爺,我這人沒別的好處,就是心眼兒小,有仇必報。”
宋哈知道鴻運的上一輩就同泰國老派黑幫關系密切,在曼谷亦勢力不小,但陳琛畢竟猛龍過江,初來咋到,到清邁是為了拓展泰北的生意,沒想到他到了這依舊可以用兵千里。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這么點錢我還虧的起,只希望陳生別被人利用,白白做了炮灰。”
陳琛扯扯嘴角,也不答話,宋哈一急就去拉他的手:“你不就是要貨嗎——”陳琛一皺眉,劈手抽身,佛恩如影隨形,現身攔在中間。
“你這條狗,讓開!”宋哈一貫看不上自己父親的這個干兒子,佛恩冷笑一聲,“我是狗,你又是什么?有本事,撕開臉面打一架哪,我奉陪到底!”宋哈怒極,卻到底根本不能像佛恩那樣不顧及身份,潑皮無賴地親自動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琛在察沙的護送下離開大廳。
待佛恩擺脫了宋哈,到處尋陳琛之時,就見察沙一個人站在走廊邊抽煙,他沖過去伸手就抽察沙嘴里叼的煙卷:“不是叫你跟著琛哥嗎!”
察沙一仰頭,避了開去,左手一探地接住佛恩橫劈過來的手刃,憋了好久才斷斷續續地用泰語說:“琛哥,說事,和人,我,等著。”佛恩湊過去望外一看,陳琛身邊的赫然是那天見過的“那個麻煩的敵人”,有些不爽地哼了一聲,“既然是敵人,有什么好說的。”
“和你,什么,關系。”察沙絞盡腦汁地組織詞語攻擊,卻被佛恩趁機狠踩了一腳,話也放棄說下去了,二人齜牙咧嘴互相較勁地對瞪。
從經過的侍者手中拿了兩杯酒,裴峻遞過去道:“干一杯?”
陳琛懶洋洋地接過,徑直一飲而盡:“我幾時同裴總督察成了能干杯的關系?”
裴峻聳肩:“OK,那天晚上的事大概是我發夢——不過今次我是私人身份受邀,琛哥別一口一個督察的叫——我怕礙了別人的眼,死在異國他鄉,連殉職都算不上,多虧。”
陳琛知他說的是宋哈,卻沒去答他,徑直朝外面的花園走去。
“頌猜沒來么?”裴峻跟在他身后又問道:“不想和他兒子正面交鋒,推你出來做炮灰?”
陳琛停住腳步,白他一眼:“我要是不愿,他能逼我?”裴峻道:“自然。我也知道琛哥胃口大,但是眼前這塊餅太大,你一個人吞不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