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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死不了!命大著呢!”蕭朗說完,從盾牌后沖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棵大樹下奔去。
不知道為什么,凌漠聽到蕭朗說死不了,心里反而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擔憂感。
蕭朗的速度顯然出乎了暗哨的意料,暗哨連忙扔了弩,從背后包裹里掏衛星電話。可能是他完全想不到警方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來,所以沒做好準備,也可能是越緊張動作就越僵硬,所以試了幾次,衛星電話的天線都被包內的其他物品纏繞著,他半天沒能把衛星電話掏出來。可是早有準備并且毫不緊張的蕭朗,自然不會給他更多的時間。蕭朗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就爬到了大樹中央的枝丫處,一個背摔就將對方摔到了樹下,然后一個下躍,直接騎在了對方的身上。這名黑暗守夜者成員,幾乎連呼救都沒機會,就被戴上了手銬。
蕭朗用膠帶封住了對方的嘴巴,然后留下兩名特警看押,自己則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第二名暗哨,幾乎被蕭朗用同樣的辦法給制伏了。這次,這名暗哨甚至都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況,弩箭都沒來得及放出去,就被從樹下“瞬移”到樹上的蕭朗按倒在了地上。
兩次清理暗哨的任務都非常順利,這讓蕭朗非常得意。在接近第三個暗哨的時候,凌漠告訴蕭朗,這是一個鉆在防蟲睡袋里,躲在灌木中的黑暗守夜者成員。而且,這個暗哨點距離基地山洞的洞口只有百米的距離。所以在他們接近第三個暗哨的時候,蕭朗用對講機發出了信息,要求四周圍山的警察迅速收網。同時,也催促他們這一組突擊隊后方的大批警力加快速度,趕來支援。
來到了圖示中的暗哨地點,眼尖的蕭朗一眼就看見了睡在綠色睡袋里的人,這個人似乎已經睡著了。這讓蕭朗更加自信,他疾跑了幾步,一個魚躍就撲在了睡袋上面,雙手緊緊攥住了裹在睡袋里的黑暗守夜者成員的雙臂,把這人死死壓住。
可也就是在那一剎那,一股少女的體香撲面而來,這時蕭朗才注意到,原來這個暗哨是一個清秀的年輕女孩。睡夢中的女孩突然被人控制住,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雙頰緋紅。
蕭朗更是嚇了一跳,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姿態實在是不好,而且他頭盔上的攝像頭會把眼前的畫面實時傳輸給指揮部。要命的是,唐鐺鐺此時正坐在指揮部里。所以,只是幾秒鐘的工夫,蕭朗就像是身上裝了彈簧,本能地從女孩的睡袋上彈了起來。他彈開了,女孩的雙手就恢復了自由。誰也沒有想到,此時女孩藏在睡袋里的手上,正捏著那部用來通風報信的衛星電話。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女孩顯然已經撥通了電話,她將腦袋鉆進了睡袋里,喊道。
“不好!留兩個人控制住她!”蕭朗知道自己犯了錯,連忙帶著突擊隊員們一路狂奔,向山洞跑去。
一行人進了山洞,頓時傻了眼,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天然溶洞居然如此之大。從洞口進洞,可以看到洞頂大約有三層樓的高度,而腳下也是有兩層樓高的矮崖。崖下亂石嶙峋,無法走人。但從洞口開始,沿著洞壁,向洞內延伸了一條一米寬的小路。沿著小路向洞內看去,似乎有燈火。而且,擺放在洞口的柴油發電機此時正在工作,有一條很粗的線纜沿著洞壁向內延伸。顯然,真正的基地還得往洞內探索。
蕭朗一揮手,隊伍由兩列變成一列,沿著洞壁的小路向內快速行進。走了大約兩百米,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洞內的一個大空間。大空間里沒有人,但是有電燈照亮了四周。大空間的四周,是天然形成的上百個石窟,每個石窟的外面都拉上了布簾。顯然,呂星宇是把這些天然的石窟,變成了孩子們平時就寢的房間,而中間的大空間,則是“上課”和“訓練”的地方。不得不承認,如果不用每天去買油那么麻煩,作為一個黑暗守夜者的基地,這里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蕭朗和凌漠身后的這四十多名特警,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警力,所以在進入大空間后,立即分為十幾個小組,持槍對各個石窟進行了圍剿。他們拉開所有的布簾,用槍控制住里面的人并上銬,然后繼續圍剿下一個石窟。因為簾子的后面,大多是半大的或者很小的孩子,所以這項工作進展得很快、很順利。
蕭朗和凌漠則穿過大空間,向山洞最深處探索,看看這個山洞會不會有其他的出口,關鍵人物會不會通過別的出口逃離。可是,他們越往前走,洞頂越低,最后大空間的最深處和地面相交,將空間封閉了起來。
蕭朗長吁了一口氣,這個山洞是封閉的,并沒有其他可以出洞的途徑。即便黑暗守夜者的關鍵人物是在洞口聽見了示警,趕在特警封鎖洞口之前逃離了,也一樣無法鉆出已經由一千二百名警察和武警密密編織的大網。所以,雖然蕭朗犯了錯,但是并沒有造成不好的后果。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呂星宇以及犯罪集團的其他人員都已經被捕,無辜的孩子們也都通通被解救了。
他們勝利了。
蕭朗和凌漠掩飾住內心的喜悅,重新回到了大空間的腹地。后續支援的警力此時已經趕到了現場,大空間的地面上排著隊蹲著三十多個人,有大人,有孩子,還有好幾個學齡前的小孩被幾名女特警帶著。這些人都會被帶回附近的派出所,分別進行訊問、甄別,從而分辨哪些是有罪之身,哪些是無辜之人。
上百個石窟的布簾都被拉開了,暴露出里面的情況。這些石窟一般都不太深,就像是一個個十來平方米的小房間。有些是空著的,也有些里面擺了一些私人物品。還有一些較大的石窟,里面放著各種儀器設備和很多瓶瓶罐罐,周圍還有一些生產原料之類的東西。不用說,這些石窟就是洞內的實驗室了。凌漠走到一間實驗室里,蹲在地上撿起了幾粒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聞了聞。他知道,這是海桐的種子。他瞬間明白了,在埋人的時候撒海桐的種子,不僅僅是為了讓那里生長植物,更好隱蔽,還很有可能是為了消除尸體內存在的毒物成分,防止被警方的毒化檢驗檢出。那么,這一間實驗室很有可能是研制真菌抗生素的實驗室。凌漠把這間實驗室仔細攝像,畫面傳回了指揮部,并且說明了海桐種子這一發現,希望他的發現,可以幫助那些專家學者盡快研究出救命的藥物。拍完后,凌漠在實驗室里轉了一圈,除了地上撒落的海桐種子,并沒有再看到大量的種子。他想了想,走出了實驗室,繞著大空間,一個一個地數著石窟。
蕭朗則走到蹲著的嫌疑人面前,手持著一張呂星宇年輕時候的照片,在幾名年長者之間辨認。唐鐺鐺花了不少心思,從呂星宇的老檔案里面找出來幾張黑白照片。因為每一張照片的年代都非常久遠了,顯得斑駁破舊,大量的破損痕跡導致單單使用一張照片根本無法進行辨認。所以唐鐺鐺將幾張照片完好的部分進行處理,最終合成了一張呂星宇年輕時候的一寸大頭照。
蕭朗和凌漠的耳機里,不斷地傳來外圍收網成功的消息。
“第四十七小組抓捕暗哨一名。”
“第二十一小組抓捕暗哨一名。”
“第六小組抓捕暗哨一名。”
…………
“收網完畢。”耳機里傳來了外圍收網指揮員的聲音。
“你就是呂星宇吧?”蕭朗走到了一名穿著白大褂、被捕前還在石窟實驗室工作的老者面前,問道。
老者“哼”了一聲,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蕭朗心中一陣狂喜,對凌漠說:“凌漠快來,呂星宇找到了。”
凌漠正站在蹲著的“隊伍”后面,數著人數。直到數完了,他才皺著眉頭,走到了蕭朗的旁邊,接過呂星宇年輕時候的照片,對比著眼前的這位老者。看了良久,凌漠說:“雖然從眉眼上來看非常像,但他不是呂星宇。”
老者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你咋知道?”蕭朗又搶過了照片,不服氣地問道。
“呂星宇的膝關節有問題,你還記得吧?”凌漠淡淡地說,“他不可能蹲這么久都紋絲不動。”
“那其他人……”蕭朗有些慌了。
“其他人更不是了。”凌漠說,“呂星宇跑了。”
“這、這怎么可能?”蕭朗下意識地把背在背后的微沖又端在了手上。
凌漠揮手讓蕭朗跟著他,兩個人走到了石窟實驗室前,凌漠說:“從痕跡上來看,這里原來放著不少生產原料,但現在看,明顯是被人搬走了。因為慌亂,還撒了不少。”
說完,凌漠又帶著蕭朗走到了大空間的一側,說:“我剛才數了,所有住人的石窟,哪怕是一個人住一間,也應該有五十一個人。而現在逮捕的,只有四十七個。”
“少了四個人?”蕭朗瞪大了眼睛。
“至少少了四個人。”凌漠說,“如果有兩人或兩個孩子住一屋,那就少得更多了。”
“對了,還有外面的暗哨啊!”蕭朗說。
“我說的四十七個,就是包括這里的人,還有外面報告來的抓捕到的暗哨。”
“那會不會還有別的暗哨沒有抓到?”
“外圍已經收網完畢了,我們這么大一張網,你覺得有可能少抓這么多人嗎?山下的保安又是不能上山的。”凌漠說道,“這個老人既然想裝成呂星宇,那么更說明真的呂星宇逃脫了。”
“可是,這個洞就一個出口啊!”蕭朗還是不服氣。
凌漠想了想,拽著蕭朗的衣袖,重新回到了大空間最深處的洞壁邊。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洞壁扔去。
石頭砸中了洞壁的巖石,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后墜落。在墜落到地面的時候,發出了撲通一聲。
蕭朗嚇了一跳,原來這個山洞的最深處,并不是封閉的洞壁,而是洞內水域。出于天氣和水面上的暗綠色漂浮物的原因,之前他們沒有注意到。既然有流動的水,就說明這水是和外界相通的。如果呂星宇帶著親信跳進了水里,泅渡過后,可能就可以離開山洞了。凌漠覺得,目前的這種情況,才是合理的。俗話說,狡兔三窟。呂星宇這么狡猾的人,不可能把自己封死在一個罐子里,他藏身之地一定會有逃離的通道,從駝山小學被改造的后圍墻就可以看出來這一點。
所以,在接到門口女孩的報信之后,到蕭朗、凌漠帶隊攻入之前,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給呂星宇準備。那個時候,他不可能帶走所有的人,也不能讓這些人暴露自己的逃生通道。于是,他挑選了精干力量、會游泳的手下,從這一處隱藏的水面泅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