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秦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缺乏有效證據申請搜查令,警方派出一組勘查員以調查訪問為借口,到尹杰家中進行秘密勘查??辈榈闹攸c一是尋找類似的銀針,二是明確尹杰家里有沒有桌布,或者有沒有換用新的桌布。
可惜,這一次秘密勘查失敗了??辈槿藛T甚至動用了金屬探測儀,也沒有能夠在尹杰家里尋找到一樣的銀針。而且,尹杰家里的桌布很陳舊,顯然是鋪墊在桌上很久沒有換過了。這兩個可以作為間接證據的條件都沒有滿足,尹杰是否是嫌疑人,專案組也不敢確定了。
時間一縱即逝,就這樣很快到了今年年中,聶之軒被調到了守夜者組織開始了新的工作。但是他在工作的時候,依舊隨時詢問這起“銀針女嬰”案的進展情況。據聶之軒了解,警方最終失去了所有的辦法,只有孤注一擲把尹杰抓了回來。雖然在抓捕的時候遭到了尹杰的激烈反抗,但是在抓回來以后,尹杰一直態度很好。雖然態度很好,但對于作案,他堅決否認。在以聚眾賭博的名義被拘留數天之后,尹杰被釋放回家了。
案件最終還是石沉大海。
好在在這幾個月里,鎮子上再也沒有發生女嬰被侵害的案件了。一方面可能是家長的防范意識提高了,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犯罪分子迫于警方持續高壓,沒有機會再次作案。
在守夜者組織成功破獲了高速鬧鬼案之后,聶之軒正式提請守夜者組織,對此案進行突破。
因為任何一起命案不破,都會是一名刑警心中的結。這個影響廣泛的案件,更是聶之軒心中的一個死結。
3
聶之軒用他獨有的穩重而低沉的聲音介紹完了案件的全部情況,因為涉及大量的現場和尸檢照片,唐鐺鐺幾乎是低著頭聽完的。
不僅是唐鐺鐺受不了圖片的沖擊,就連凌漠看到高度腐敗成巨人觀模樣的女嬰之時,也全身抖動了一下。看到嬰兒被殘忍侵害的模樣,年輕的守夜者成員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現在部刑偵局已經把這個案子交給我們了,限期破案,還當地老百姓一個安寧?!备翟f,“聶之軒,你覺得這個案子最大的難點是什么?”
“所有的命案偵破工作,都是從現場勘查、重建開始的。我們縮小范圍、提取線索物證的依據,都是建立在現場重建的基礎上,而現場重建的開始,是出入口分析。”聶之軒說,“我們現在連犯罪分子的出入口都搞不清楚,根本就無從下手開展偵破工作。兇手總不能是飛進來的吧?”
“會不會是你們的勘查有問題啊?”蕭朗問。
“三個丟失嬰兒的現場我們都重新勘查過幾次?!甭欀幷f,“我敢肯定的是,進入的屋子大門緊閉,外人不可能進入;窗戶沒見灰塵減層痕跡,不可能有人爬窗。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可能性了。”【注:灰塵減層痕跡,指的是踩在有灰塵的地面上,鞋底花紋抹去地面灰塵所留下的鞋印痕跡?!?
“也就是說,人不用進入現場,就能完成作案過程?!笔捓食烈鞯馈?
“受到上一起案件的啟發,既然我們不能用科學解釋出入口,不如我們就暫時不去解釋?!绷枘f,“換一條思路。換思路,是解決死胡同的唯一辦法?!?
“換什么思路?”蕭朗問。
傅元曼說:“凌漠,你是讀心者,不如你來分析一下這起連環侵害嬰兒案犯罪分子的心理特征吧?!?
凌漠低著頭,揉著下巴,像是沒有聽見傅元曼的話一樣。
蕭朗用胳膊肘戳了戳凌漠,說:“姥爺問你話呢,讓你分析作案動機。我覺得吧,就一變態,男的,中年油膩男那種?!?
“哦?依據呢?”傅元曼饒有興趣地看著蕭朗。
蕭朗撓了撓頭,他一時興起想當然,哪有什么依據。
“一樣的道理,除了現場重建,我們還總是習慣從動機開始偵破案件?!绷枘卣f,“可是明明無法確定動機的案件,為何還要慣性思維呢?”
“你的意思是,”傅元曼說,“反過來?”
凌漠點點頭,說:“找不到重建起點,找不到作案動機,都是這個案子的不尋常所在。對于有不正?,F象的案件,我們就要不斷更換思路,直到有路可走才行。如果我們拋開現場重建、動機分析,避免先入為主,僅僅是根據現場的證據、現象來分析呢?”
“你有什么高見嗎?”蕭朗故意把“高見”兩個字著重了一下。
“還沒有。”凌漠說,“但我覺得,這三起案件的入手點,還是目前我們獲取的唯一物證——桌布、三個受害者,以及最后一起案件的行為,從這三個要素著手?!?
“怎么著手?”蕭朗問。
“三個受害者身上都沒有其他附加損傷嗎?”凌漠轉頭問聶之軒。
聶之軒用自己的左手以及靈活的機械右手在鍵盤上敲打著,不一會兒,身后的led大屏幕上就并列排列出三個受害者的照片。唐鐺鐺默默地咬了咬嘴唇。
“尹家的女嬰是有附加性損傷的。”聶之軒把腐敗的女嬰尸體口腔部位放大,說,“牙齦根部和舌尖都有損傷,應該是捂壓口鼻腔的時候留下的損傷。而且,這孩子也是因為捂壓口鼻所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除此之外,其他的女嬰都沒有附加損傷?!?
“也就是說,手段不一致?!笔捓收f。
凌漠依舊是淡淡的語氣,說:“不,是升級?!?
“怎么看,都像是這個尹杰?!笔捓收f。
聶之軒十分認可,使勁點了點頭,說:“無奈,沒有證據,他的嘴也很硬?!?
“你說的物證,那塊裹尸布,還有什么好挖掘的嗎?”傅元曼說。
“帶我去看看吧。”凌漠轉臉對聶之軒說,“物證在哪里?”
“在市局的物證室?!甭欀幣e起他的金屬右臂,指了指凌漠和自己,說,“就我們倆去?”
凌漠轉念一想,自己不能再吃上午處理衣服上毛發的虧,看瞎了眼,也不及蕭朗瞥上一眼,于是凌漠笑了笑,說:“不,還有蕭朗兄弟?!?
“嘿嘿嘿,我說你這人,用得著我的時候,就是蕭朗兄弟、蕭朗兄弟,用不著我的時候就一溜煙地跑了?!笔捓蕮]舞著拳頭抗議道。
凌漠搭著蕭朗的肩膀,說:“走吧,話真多?!?
凌漠和蕭朗并肩站在物證室的門口,看著聶之軒麻利地在成堆的物證中找出那一條桌布。如果不是對聶之軒很了解,真的看不出他是一個安裝了假肢的殘疾人。
聶之軒小心翼翼地從物證袋里拿出桌布進行編號確認。因為是假肢,所以連戴手套都省了。確認完編號,聶之軒又小心翼翼地把桌布放回物證袋,拎著物證袋走出了物證室。
“雖然是檢驗過的物證,也要這樣小心。”聶之軒說,“不然,很多我們沒有發現的物證可能就會在搬運、轉移的過程中喪失?!?
“我想知道,你們當時是怎么發現可疑斑跡并且檢驗的?”凌漠問。
“嗯,血跡嘛,我用了魯米諾?!甭欀幷f,“畢竟在一條這么大而且不干凈的桌布上找血跡就和大海撈針沒啥區別?!?
“所以你就直接發現了一滴血跡?”
“是啊,有熒光反應?!甭欀幷f,“而且不影響血跡的dna檢驗,是最好的捷徑了。不過,不是一滴血跡,而是數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