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秦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啊,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蕭朗趕緊擺手,“我從小就不愛當官,小組長、中隊長什么的都從來沒當過,你們就放過我吧!”
會場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大家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剛才我問了問‘火狐’組的程子墨,她說他們剛選了凌漠當新的組長。”唐鐺鐺這時候忽然開口。
蕭朗一時頓住了。過了幾十秒,他站起身來,說:“好,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我來當組長。”
大伙兒都愣了一下,然后暗笑著紛紛鼓起掌來。
聶之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朝坐在角落里的唐鐺鐺豎了豎大拇指。看來,還是這個從小在一起摸爬滾打、青梅竹馬的小伙伴,才最了解蕭朗,才能一擊即中。
見聶之軒忍俊不禁,蕭朗有些尷尬。他站到講臺上,清了清嗓子,學著領導的口氣說:“上一輪,‘火狐’組用了卑鄙的手段僥幸獲勝。然而從分析過程來看,他們的難度和我們的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總之,我們的整體實力遠超‘火狐’,滅了他們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現在,我們來看看,新的一輪,我們從哪里開始。”
“我有個主意。”聶之軒收起笑容,舉起他的假肢。
3
蕭朗以隊長的姿態站在講臺上,身影比蕭望更加高大魁梧,可是卻少了一份蕭望的沉著和自然。
聶之軒究竟說了些什么,唐鐺鐺幾乎沒有聽進去。她的腦子里回放著蕭望離開守夜者時那些細微動作。他摸了摸徽章,他注視著招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她無法控制自己不斷地回想這些細節。一同涌來的還有這短暫的一周里,她和蕭望哥難得的共處。她曾經那么近地聽過他的心跳聲,而現在,一切都變得如此遙遠。
臺上的蕭朗并不是沒有注意到唐鐺鐺的恍惚,但此時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要贏。對,絕不能輸給那家伙。蕭朗的斗志熊熊燃燒,他很快就被聶之軒接下來的推理所吸引。
聶之軒說:“你們說,這些人逃出去,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藏身。”有學員說。
“我倒覺得應該是謀生。”聶之軒說,“能夠藏身的前提條件是活下去。這些人跑了出去,不敢去銀行支取存款,身上又沒有現金,那么他們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現在已經逃脫一個多禮拜了,如果他們沒有被餓死,那么他們就是各自有謀生手段。”
“謀生不難吧?”蕭朗說,“找朋友借錢,偷錢,都有可能。”
“是啊,我的主意就是,我們要分析他們可能存在的謀生手段,然后從這些手段入手,看能不能尋找到一些可以突破的方法。”聶之軒說完,頓了一頓,見大伙兒都在思考,于是接著說,“我也不賣關子,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我覺得吧,這些人的謀生手段主要有幾種:一,他們繼續實施盜竊、詐騙或者搶劫等其他侵財類犯罪;二,獲取狐朋狗友、親屬的經濟資助;三,隱藏身份,以短平快的方式勞動掙錢。是不是只有這三種呢?”
“也不排除這些人會冒險去銀行獲取存款。”有學員說。
“對于這些人的銀行賬戶,警方早已予以凍結并標記。”蕭朗說,“前兩天上課老師還說了呢。只要他們敢去銀行,一是取不到錢,二是會自動報警。我覺得他們的謀生手段,無外乎軒叔說的三種。”
“其實不然,還有第四種。”聶之軒說,“有沒有考慮過,智能手機的支付功能?”
“那不也是和銀行綁定的嗎?”
“如果是支付平臺里有余額呢?而且支付平臺的賬號是隱秘的,并不被警方掌握。”聶之軒說,“那么,只要他們獲取一臺智能手機,就可以擁有支付能力了。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做什么不行呢?”
“哦,這也是一個思路。”蕭朗說,“然后呢?”
“據我所知,案犯m的犯罪,就與這個有關。”聶之軒打開投影儀,播放出m的資料,說,“案犯m在入獄前,是一個微商。不過,他是一個不正經的商人。他售賣的物品,經常會有質量問題,因此,他也有不少微信號。他的犯罪過程是這樣的,一個客戶,因為購買了存在質量問題的商品,在微信上和他發生了對罵。然后,這個客戶居然找上了他的門,然后和他發生激烈口角。這個m還真不是善茬,他小時候被父母送去少林寺練武,可以說是一身好武藝吧。所以,當時他因為一時氣憤,用玻璃煙灰缸打向客戶的頭部。很不巧,這一擊,擊中了客戶的翼點,導致翼點部位顱骨骨折,其下的腦膜中動脈破裂,造成大量顱內出血而死亡。這個m也因為涉嫌故意傷害致死罪,入獄了。”
“什么翼點?什么腦膜?軒叔請說普通話。”蕭朗一臉茫然。
“就是打中了太陽穴。”聶之軒微微一笑,說,“既然一個客戶都能找得到m,我們為什么找不到呢?”
“可是,如何去找?”蕭朗問。
“很簡單。”聶之軒說,“如果m微信支付平臺里有余額,他會以此為生存手段。如果沒有,那么他很有可能繼續使用微信來售賣他的庫存。我查了警方資料,因為m并不構成經濟犯罪,所以對于其經商行為以及庫存具體情況,并沒有進行核查。”
“即便是這樣,也很難找得出他啊。”蕭朗說。
“我覺得,利用一張警方調查案件時的微信對話截圖,可以獲知m的微信號。然后根據這一個微信號,尋找其關聯的其他微信號。從理論上看,這個想法應該是可以實現的。”聶之軒說,“但是從技術上怎么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大家別忘了,我們有一個計算機高手,唐鐺鐺。”
唐鐺鐺聽見自己的名字,從思緒中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啊?什么?”
聶之軒理解唐鐺鐺的走神兒,所以又重復了一遍。唐鐺鐺點頭表示,這個想法從技術上也不難實現。
“如果我們獲取了m使用余額或者進行售賣的微信號,即便是不能申請定位,也可以根據他以前或者現在的發貨地址來判斷他存貨倉庫的所在,或者直接獲知他的藏身所在。”聶之軒說,“甚至還可以通過化裝偵查來直接把他釣出來。”
“這次,我們一定要贏‘火狐’組。”蕭朗暗自捏了捏拳頭,對唐鐺鐺說,“關鍵部分,還是要看鐺鐺的了。”
天色已晚,蕭朗到唐鐺鐺的宿舍門口,把她叫了出來。
兩個人坐在宿舍門口的臺階上,蕭朗之前從基地門口唯一的自動售賣機上買了兩罐可樂,遞給唐鐺鐺一罐,被她推卻了。蕭朗也不在意,自己打開喝了一口,然后夸張地“啊”了一聲。
唐鐺鐺卻依舊一臉失落,無精打采。
“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這樣。”蕭朗說,“沒你,咱們可抓不到人。”
唐鐺鐺低著頭不說話。
“你知道上一個案子,為什么大家都沒有察覺,但是我卻能發現案犯的那些個動作是在畫畫?”蕭朗眼珠一轉,跳了話題。
唐鐺鐺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畫畫。”蕭朗說,“可是,你不知道吧,在我考取考古專業之前,我還參加了藝術考試。因為我當時的理想,是當一個畫家。不過,可惜了,那次藝術考試,我沒能考上及格線。”
唐鐺鐺似乎略微精神了一點兒,說:“是你畫得太難看了吧?”
“才不是,我畫畫還是很不錯的。”蕭朗說,“不過,參加藝考的那一天,我因為前一天和人家打架,被老蕭狠狠教訓了一頓,所以很頹喪,提不起精神。在考試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出了一點兒小差錯。”
“什么小差錯?”
“一個教室的同學,都按照考試的要求,畫一個模特,模特坐在我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蕭朗說,“我當時因為精力不集中,所以也沒太在意,于是和大家一起畫完了。畫得不比人家差,卻得了零分。”
“為什么?”唐鐺鐺驚訝道。
“因為大家都畫的是模特,但是我畫的是監考老師。”蕭朗聳了聳肩。
唐鐺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還是小差錯嗎?你哪是一不小心,你那是沒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