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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天天換衣服,從來不重樣。
傅淺知:“昨天換下來的那套不能穿?”
“沒洗怎么能穿?”
“為什么沒洗?”
容與理直氣壯:“我像是會自己洗衣服的人嗎?”
傅淺知:“……”
確實不像。
“你懶還有理了?”
“為什么沒理?我就是不會洗衣服啊。”
對話到此結束,傅淺知抬腳離開了。
五分鐘后,傅淺知回來,把一疊新衣服扔到床上:“穿上衣服,回你房間。”
擺在容與面前的是十套一模一樣的灰色囚服。
容與不為所動:“不要。”
“……衣服也給了,你還想要什么?”
“丑。”容與挑剔道,“這顏色款式也太丑了。還有這材質,穿身上我都嫌傷皮膚,你摸摸這布料,多粗糙不舒服,就不能給我定制幾套……”
“紀清瑜。”傅淺知喚他的名字,耐心逐漸告罄。
“這是囚服,不是高級定制。這里是無盡監獄,不是你家。適可而止。”
這話已是警告。
他可以適當縱容,但容與任性太過了。
容與抬頭看他一眼,沒再說話,把一疊衣服挪到一邊,躲進被子里背對他繼續睡了。
“……”
傅淺知皺眉:“你是在跟我鬧脾氣?”
容與蒙著被子沒理他。
傅淺知感到不可理喻。
他有什么資格跟他鬧?
他又不是他的誰。
傅淺知想把容與拉出來,一想到青年被子底下可能身無寸縷,又有些猶豫,掀被子的手也頓住。
想要自己離開換間房睡,又不甘心。這里是他臥室,對方鳩占鵲巢,他憑什么退讓?
傅淺知進退兩難,思來想去,干脆也上了床,扯過一半被子躺下來,直接熄燈睡覺。
兩人中間隔了個紅鯉魚抱枕,雖是蓋同一床被子,卻是井水不犯河水。
所幸一張床夠大,這樣也塞得下。
就是有點尷尬。
想到對方被子底下什么都沒穿,傅淺知就渾身不自在,連碰一下都不敢。
容與不覺得有什么,傅淺知卻尷尬得臉都紅了。
傅淺知忍不住道:“你就不能穿件衣服?”
臥室開了空調,溫度調節得很暖和,倒不會覺得冷。只是這樣……很奇怪。
他怎么一點兒也不知道羞恥。
容與聲音輕飄飄的:“都是男人,在意什么?”
傅淺知語氣不善:“你要在我這兒待到什么時候?”
“典獄長大人很想趕我走?”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那為什么典獄長大人不對我動手?”
“……”
“典獄長大人明明就很想和我一起睡。”
“閉嘴,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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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身邊多了個人,晚上會更睡不好覺。
沒想到傅淺知這晚睡眠質量前所未有的好,前半夜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