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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賀金氏聽言也露了驚詫,看了看崔婧雁,又看了看陸紜紜,這么巧,自己碰見了兩個被抱錯的孩子。
金嘉靈忍不住牽著她的手,追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說說。”
崔婧雁紅了眼眶,好不可憐,她吸了吸秀鼻,說道:“爹爹想讓我為了哥哥的前途,就嫁給押送我們的將士,我不愿,爹爹就強迫我。最后奶娘看不過去,心疼我,便把身世告知了他們。”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奶娘早就發現我不是崔家的女兒,只不過當年被認錯孩子的那一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她便忍了這件事多年,最后她坦白了,為了贖罪撞墻而亡。我賣通了士兵,又有人替我求情,我就離開了。”
金嘉靈沒想到清高孤傲的崔彥里竟會是這種卑鄙小人,她總覺得哪點不對勁,可又理不出頭緒來。
“我不敢去親近爹爹他們,就想著在崔府附近守著原來的家,等著他們回來。哪成想沒過多久我的親生父母就找上了我,我便跟他們回了洛州。”
崔婧雁哽咽起來,讓人看著很是心疼,“我回了洛州后,知道家里有位姐姐,我知道她是爹爹的女兒,因為我倆是被認錯的,我想著以后要好好對待姐姐。哪知道...姐姐竟然被他們給賣掉了,給人做了外室,我害怕得很,生怕也被賣掉,我就連夜逃了,又回到了靖州,靠著繡活過日子。”
崔婧雁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次的身世版本又被改了一遍,將陸紜紜的存在感降低,把自己凸顯的孤立無援。
這次她的慘痛遭遇里,陸紜紜不再是壞人,壞人則變成了遠在千里的養父母和親生父母。
陸紜紜聽著這話,都想給她鼓鼓掌。
這才是真正的影后啊,看看那一滴慢慢滑下來的淚珠,嬌憐又不失美感,不愧是女主嗷。
宋慈語問了句:“你那姐姐呢?”
崔婧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賀金氏,然后抹掉眼淚,欲言又止地模樣讓人遐想。
“賀夫人,能否請賀公子來一下?”
賀金氏淡淡看了她一眼,“這不大合適吧。”
崔婧雁急忙行禮,解釋道:“我...我有要事告知賀公子,還請賀夫人原諒我的莽撞。”
這般作態,若是賀金氏不同意,倒顯得沒有人情味,賀金氏抿抿唇,派人去喊了賀章之。
“九如已經讓人去喊他了,崔姑娘這下可以說一說你到底何事找他了吧。”
崔婧雁再次福身行禮,歉意地說道:“賀夫人,實不相瞞,我那位姐姐是被賣給了賀公子做外室,我曉得貴府的家規,若是容不下我那柔弱的姐姐,還請夫人放她一條生路,雁兒愿意養她一輩子。”
好家伙,跟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啊,合著都到這時候了,都沒忘記算計人啊。
陸紜紜氣笑了,這是徹底被她堵死了啊,就算以后自己恢復了身份,外室這名頭也會跟著自己一輩子的。
崔婧雁,算你狠。
賀章之趕來就聽見了她這一番白蓮花的話,他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冷冷道:“崔姑娘,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虧心事這么多,也不怕你姐姐深更半夜來找你索命?”
第47章 第47章呀。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在崔婧雁說出賀章之有外室的時候, 金家姐妹和宋慈語的表情如出一轍,皆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她們意外的是人前君子如蘭的賀章之,竟然也會犯了平常男子的毛病, 這讓她們對賀章之的印象跌了又跌。
可見賀章之平時是個多么會演戲的人, 所以在知道他有外室的情況下,這些女眷對他的濾鏡才會破碎。
陸紜紜觀察了她們的表情, 笑著睨了睨賀章之。
瞧吧,她們心里肯定在罵我這個外室呢。
賀章之眼神安撫, 心中也是無奈, 怎么覺得她的笑眼有些冷颼颼的?
他們之間的眉眼關系, 崔婧雁可沒發現, 她正敬業的扮演著小可憐的形象。
在聽到賀章之一言后,崔婧雁苦澀一笑, 她低下頭捂面,說道:“賀公子,你這是何意?”她邊說著話, 邊露出她含泣的模樣,眼眸紅彤彤的, 眼尾掛著幾分撩人, 即便穿著一身普通的丫鬟衣裳, 但她這份風情, 也不減分毫。
崔婧雁心里思索著賀章之的那番話, 他這是什么意思?陸紜紜為什么要來找自己索命?
崔婧雁犯起了嘀咕, 不過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所有的偽裝已經被陸紜紜他們知道的清清楚楚,現在的裝模作樣只會讓他們更加對崔婧雁這個人作嘔罷了。
她的勾勾搭搭,道行淺的金嘉夕自然察覺不到, 金嘉靈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扶著崔婧雁的手,她美目深處閃過嫌惡,又十分的不解,納悶崔婧雁怎么會變成這幅模樣。
陸紜紜被她貶低的時候沒有半點兒火氣,可看著崔婧雁明目張膽的撩撥賀章之時,她心里的怒火“嘭”地一下爆炸。
陸紜紜低著聲調,不似往常的清亮,她說道:“崔姑娘既然這么替你的那位姐姐著想,為何又把她當過外室的事情公之于眾呢?這么看來,崔姑娘的想法好像和旁人不太一樣呢。”
崔姑娘咬著唇瓣看了陸紜紜一眼,哽咽道:“這位姑娘說的有道理,是我太關心心切,竟然忘了這件事。”
宋慈語則指著陸紜紜,意外道:“咦,你怎么戴上面紗了?”
陸紜紜解釋道:“剛剛聞到了花粉,這臉上就起了疹子,不敢嚇到各位姑娘,我便戴了面紗。”
宋慈語語氣可惜道:“那你可得小心著點,長得那般漂亮,可不要毀了臉呢。”
陸紜紜頷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透過那雙眼睛也能看出她的笑意。
崔婧雁這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賀金氏的發火,她不由得仔細觀察起了賀金氏,又是故意試探說道:“賀夫人,我姐姐的性命可全在您手上捏著呢,我們姐妹倆命苦,還求您放過她一次吧。”
她越這么說,越讓人覺得她是在煽風點火,陸紜紜就是這么認為的,她唇角彎起,眸光冷凝。
這可不是在給我求情,這是在讓我送命吶。
賀章之看見她這副求人的姿態,忍不住輕笑一聲,他又敲了敲手里拿著的折扇,走到了崔婧雁的面前。
宋慈語看著他,俏臉紅撲撲的,不是她沒出息,實在是賀章之笑得太俊了呀。宋慈語稍稍離遠了些,自己可不能把心落在賀章之的身上,自己的兄長和他有過節呢,萬不能得罪了兄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