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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敢敲前大門,直接拍開了后門進去,她狼狽的樣子讓丫鬟們大吃一驚,圓兒沒心情和她們細說直接抓著丫鬟問道:“侯夫人呢!夫人在哪?我有急事找侯夫人。”
“在...在正院呢,夫人正在火頭上,侯爺又收了個小妾,你這有什么事啊?不怕被遷怒?”
圓兒摸了一把臉,苦笑道:“老姐姐,我這次要是真沒命了,你可記得給我收尸啊。”她撂下這句嚇人的話,便往正院趕,圓兒看著房門緊閉著里面傳出侯夫人的怒罵聲,眼睛一閉,硬著頭皮闖了進去。
她先跪下后磕頭,說道:“夫人!奴婢有大事稟報!”
侯夫人被她這沒規矩的樣子給氣的火冒三丈,嘴里罵罵咧咧,但還是揮退了丫鬟們,她知道圓兒是蘇綺的心腹,圓兒這么慌張一定和蘇綺有關,所以她壓著火,聲音冷冷道:“下賤東西,你要是不說個明白,我非把你那老子娘一同趕出去!”
圓兒磕的“砰砰”響,將蘇綺的事長話短說,又把賀章之的事給交代了個清楚,她說完就不敢再抬頭了,因為聽著侯夫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就能想象她現在的怒火是有多么的旺。
“你這個賤婢,為什么不攔著點你主子?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這事解決了,我連你和你老子娘一起收拾!”
侯夫人到底是穩得住,她沉著一張臉帶上自己的兩個心腹嬤嬤坐著馬車往角子巷趕,她不能拒絕賀章之的探望,已經賀章之已經把路給她封死了,賀章之都已經明言許久未登門拜訪,若自己再找借口拒了他,那老不死肯定會起疑心。絕對不能讓他知曉女兒的事,目前唯一的法子就是去把女兒給帶回來,只要她在侯府,那一切都說得通。
侯夫人別看臉色鎮定,她實則心里也慌得很,當娘的哪有不了解自己女兒的?都在角子巷留宿了,這有可能發生的事過來人誰不清楚?
她在心里念起了佛經祈禱,最糟糕的就是綺兒可能早就和宋衍庭有了夫妻之實,這是她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
侯夫人忍不住大聲道:“車夫,趕快些。”
萬幸今天是個下雨天,這角子巷沒什么人,都躲在家中避雨,所以侯夫人沒有遮遮掩掩就下了馬車。
嬤嬤壓著圓兒,然后一腳踢上她的腳踝,差點讓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侯夫人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這家?”
圓兒帶著哭腔地點點頭,說道:“是...是,就是這里。”
侯夫人微瞇起雙眼,讓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拍門,結果不成想,門竟然沒有上栓。
聽見動靜的車夫立馬趕了出來,他是蘇綺的人,哪能不認識侯夫人,當即嚇得兩股顫顫,趴跪在地上。
“在哪。”侯夫人冷厲的聲音讓車夫不敢反抗,指了指一間屋子。
侯夫人沒讓嬤嬤跟著,她自己站在門外仔細聽了聽,待聽到男子的喘氣聲和女子的嬌/喘/聲/時,她的理智全無,直接推門而入。
就見二人連床帳都來不及放下,蘇綺那白皙的長腿垂在床邊,因著男子的動作令她的腿有規律的晃動著。
侯夫人眼睛被氣的通紅,渾身發抖不止,抓起桌上的茶壺朝地上砸了過去。
一聲刺耳的聲響,正在行茍且之事的二人瞬間被嚇得一怔,宋衍庭被刺激的一瀉而出,蘇綺則倉皇的推開了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狼藉,再看看宋衍庭,她捂著頭尖叫了一聲。
侯夫人走過去直接甩了宋衍庭一巴掌,輕蔑地掃了掃,說道:“宋世侄也不過如此。”然后恨鐵不成鋼地又給了蘇綺一巴掌,說道:“你該慶幸是我來的角子巷,而不是賀章之!”
聽到他的名字,蘇綺忍不住有了幾分羞恥之心,抓著被子不讓它滑落,她顧不得臉頰的疼痛,神情恍惚地說道:“娘...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娘,我好害怕。”
宋衍庭嘴角流出了血,可見那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也正因為此,宋衍庭恢復了理智,他身上的衣裳還算規整,他雙眼夾著血絲,一臉懊惱后悔,自己剛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忍不住失了控?
宋衍庭還在想著那件事,就聽見侯夫人的意有所指,臉色更是鐵青,他擦著嘴角陰陰地看著她,又看著蘇綺的狼狽,他眼底略過一絲饜足。
“夫人,我和綺兒是兩廂情愿,如果不是你們當初拆散了我們,現在又何必如此?”宋衍庭假裝沒有聽見賀章之的名字,這般說著,為的就是威脅她。
蘇綺垂著頭不說話,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宋衍庭的暴虐,她是想過把自己的身子給宋衍庭,但是剛才發生的事情讓她覺得宋衍庭竟然陌生的可怕,他會掐著自己的脖子,明明自己喊了很痛很痛,他還是不放手,而且自己深刻記得那個時候的宋衍庭,眼神不含任何的情意,好似自己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和平時的他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侯夫人冷著一張臉,她沒有繼續怒罵,只是問道:“既然你這么說,那你打算怎么對綺兒負責?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身上還有親事的吧。難道你打算一輩子和綺兒這般私會?”
宋衍庭動了動眸,移開視線,說道:“我對綺兒情深意切,當然不會辜負,可綺兒...已經成親,我該如何做,還需看綺兒怎么解決她和賀章之的關系。”他說的真誠,但眼睛卻始終不看蘇綺。
侯夫人沒有表情,只淡淡說道:“你給我滾出去。”然后扭過身面對著蘇綺,直到這時候她才看見蘇綺脖子上的紅痕。
宋衍庭穿上長褲和靴子后,做了一件讓人吃驚的事情。
他竟然給蘇綺和侯夫人跪下了,說道:“夫人,這事錯在我身上,請您不要打罵綺兒,有什么都沖著我來。”
不得不說,這一招用的真絕。
蘇綺頓時哭出了聲,眼神祈求的望著侯夫人,而心里對宋衍庭的芥蒂也因此而消退。
都知男兒膝下有黃金,很少會有男子像宋衍庭這般舉動,所以侯夫人胸口壓抑著的快要炸裂的怒火,好似被外面下著的雨,給澆的火勢小了不少。
“你先出去吧。”
宋衍庭抿抿唇,斂起眼底的難堪走了出去。
侯夫人再次揚起巴掌,問道:“你這個畜/生!瞞著我做了這么大的事,說,這是第幾次!你說!”
蘇綺臉頰火辣辣的,哽咽道:“娘,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我們之前只是約著訴訴情,并沒有做別的事。”
侯夫人抓著她的頭發,咬牙切齒的逼問道:“我問你,你是打算繼續和賀章之過下去,還是打算和他和離!”
蘇綺毫不猶豫地說道:“娘!我要和離,我的身子已經給了祿沛,我不可能再屈身給賀章之。”
“你別忘了,他身上還有親事!”
蘇綺搖著頭,抓著她的袖口,卑微道:“娘,你幫幫我,幫幫我吧!”
侯夫人為難的嘆了口氣:“如果沒有今天的事,你大可吊著宋衍庭,可是現在...你若是想和離,你爹那邊你打算怎么辦?他絕對會把你的腿打殘,和離是絕對行不通的,先把你的事放在一邊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么讓宋衍庭沒了那門親事。”
蘇綺被她這么一說,也意識到了其他的路都被堵住,只剩下宋衍庭那邊還通著,只要他沒了親事,自己就暫時沒有了擔憂,就可以再去處理爹那邊的問題,這么一來,一舉兩得。
“蘇綺,我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敢胡來,別怪我直接讓你爹知道了你和宋衍庭的事!”
蘇綺裹著被子爬了起來跪在床上,懇求道:“娘,這真的是最后一次,求求你不要不相信我。”
“兒女都是債,我讓圓兒進來給你收拾收拾,隨我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