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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得話沒一點摻假,正因為講得真實,所以讓賀金氏都有幾分感同身受。
這姑娘家嬌嬌弱弱的,被這么一傷,肯定要靜臥幾個月養著吧。
這是賀金氏的想法,所以也就這么問了出來。
賀章之喝茶差點兒被嗆,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澤,心想:有點不忍心告訴娘,其實陸紜紜現在恢復的都可以活蹦亂跳了。
“是,現在還病怏怏的用藥養著。”
賀金氏原先對這個外室成見很深,因為她爹爹和一眾伯父有不少紅袖添香的小丫鬟,天天鬧的后院不安寧,這也是為什么她會想著嫁給賀延松。
但是賀金氏也是個心善的人,她幽幽嘆了嘆氣,“我真不知該如何說你那外室,讓你厭了她吧,又不太道德,讓你收了她吧,我這心里頭過不去那個坎。只能說你這外室...運氣好,救了你一次,要不然我親自帶人非要把她攆出去不可。”
“人家有名兒,叫紜紜。模樣也就比娘差了些。”
賀金氏被他給哄笑,瞪了他一眼,道:“我這里算是過了關,你爹你祖父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賀章之狡黠一笑,給賀金氏戴高帽,“這不還有娘給我兜著么,怕甚。”
“去去去,趕緊走,真是個生下來就討債的兒子。”
陸紜紜這事算是在賀金氏那里掛了明路,賀章之這嘴角的弧度就沒落下來,可見心情很不錯。他被賀金氏趕了出來,手里還提拉著一包茶葉,他尋著孫嬤嬤問巧玉,孫嬤嬤一臉羞愧道:“是老奴沒教好巧玉,主子還在老宅,當丫頭的卻跑出去找人玩去了,公子等會她回來,老奴一定好好教訓她不可。”
賀章之不介意地笑了笑:“她隨我去了洛州多日,現在才想著去見見那些姐妹們也算是她能忍了。嬤嬤就別訓她了,我找她也無事,只是想問問要不要和我一同回別院。”
孫嬤嬤心里頭一直在嘀咕著可惜,公子這般體貼溫柔,做了他房里人巧玉肯定能過上富貴日子,可惜公子沒這個意思。
“公子也就要走了?”
賀章之掂了掂茶包,道:“別院養了只貓,回去帶給她嘗嘗。”
孫嬤嬤目送著他的背影,面露調侃之色,哪有貓喝茶的,還不是為了那外室?公子看來對那外室很上心,從未見他對少夫人這般,看來,日后若是進了府,少夫人少不了心梗發作。
陸紜紜這時正坐在賀章之平時用的那張書桌,伏案寫字,所以賀章之回來推門的聲響,并沒有讓沉浸在故事中的陸紜紜抬起頭。
賀章之關上門,背靠著門框,雙眼含笑地望著她,因為天氣的溫度越來越高,她換的衣裳也愈發的輕薄,陸紜紜那小腰更是細的想伸手去握一握,看看到底是不是楊柳腰。她沒有任何的勾人嬌態,可是長了這模樣,做什么事都有些撩人意味,更別提賀章之的心思在見到她那衣裳時,早就變得渾濁,只想著做些什么壞事。
書桌上的筆架掛了三支毛筆,旁邊還立著一細長瓶,一支梔子花裝在里頭,雅致清新。
陸紜紜這字兒著實只能算得上能看,賀章之站在她的身后,笑得勉強。
“該練一練了。”
陸紜紜一驚,連忙用身體擋住,不依道:“公子莫不是學了七月?走路都不出聲的。”
賀章之拉著她起了身,道:“見你寫了幾張,勞心神的事還是暫且別做了,等你病好了再弄吧。”
陸紜紜眨眨眼,沒反駁,那雙眼睛透出來的敷衍讓賀章之哭笑不得。
“總之是為你好。”
陸紜紜晃晃他的手,說道:“我又沒反駁公子。”
“但我瞧著你這神態就說出了你的想法。”
“嘿嘿。”
陸紜紜看見了圓桌上的茶包,納悶道:“家里不是有茶嗎,公子怎么又買這么多。”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他喝的茶,可不便宜呢!
賀章之挑了挑眉,失了眉宇間的幾分沉穩,卻添了風流之感。
陸紜紜再次感嘆,這人真是長了副好相貌。
“不是我買的。”
陸紜紜反問道:“別人送的?”
“是我從我娘那里要來的,我外祖母有個嬤嬤,她曾是茶女,所以有個炒茶的好手藝,我娘常喝這茶。”
陸紜紜一聽這茶葉是從他娘那里帶來的,這嘴巴就忍不住開始說起了好話。
賀章之看她笑的兩眼彎彎,整個一甜甜,就忍不住犯了惡趣味,道:“我這是專門向我娘要來給你嘗的,我娘一聽,立馬給我稱了一斤。”
“咳咳咳。”陸紜紜被嚇得岔了氣,賀章之責備道:“快喝些水,別扯著傷口。”
陸紜紜擺擺手拒絕了,她忍不住瞪圓了眼睛,水光光的,“公子,我剛剛沒有聽錯吧?”
自己是個外室啊,你竟然敢跟你娘說這事?天啊,這包茶葉不會被他娘給下了毒吧...
賀章之反問:“難道你一輩子都想著當外室?”
陸紜紜沉默,這是個送命題,如果不是怕崩人設,她甚至都想來一句想當你正妻,但...小命要緊。
“只要公子惦念著我,外室其實也沒什么的。”說完之后,送給他一個傻笑。
賀章之輕笑,溫潤柔和,敲了敲她的眉心,道:“你是個好姑娘。”
他只說了句這么簡單的話,反倒把陸紜紜給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意思是在給自己發好人卡嗎。
“我能帶回來這包茶,也就表明了我娘的態度,再等等,我會帶你回老宅的。”
陸紜紜想了想,賀章之在等什么?總該不會在等蘇綺病逝吧?畢竟蘇綺就是這么下線的。
“夫人她...真的接受了?”
賀章之摸著她的秀發,感覺到她的忐忑不安,柔聲道:“有我給你安排著,你就安心養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