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醫只帶了一名女弟子來上京城,那名女弟子也會些岐黃之術,兩人皆沒問題。”
眼瞅著幾人進入花神醫的院子,暗藏在草叢中的沈琉璃,輕蹙眉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第38章 一更
夜訪花解語的幾人正是沈茂、元康帝, 以及御醫院的院首李御醫。
沈茂站在西廂房門外,叩響了門:“花神醫,本侯有急事相求。”
室內燭光應聲亮了起來, 來開門的是神醫的弟子花嫵。
“侯爺, 何事需得此時上門打擾?”
“深夜冒昧打擾,實屬本侯的不是。”沈茂尷尬一笑, 面帶歉意,“只是本侯的友人固疾纏身已久, 暗防京中名醫, 無人可治, 不想今夜遇到了些煩心事, 舊疾復發,竟比以往更嚴重, 一時情急,才不得不在這個時辰點打擾花神醫,還請姑娘見諒。”
“花嫵, 讓他們進來。” 一道輕柔的女聲從屋里傳出來。
元康帝靠在李御醫身上,聞聲抬頭朝屋內望去, 只見燈影攢動間, 一抹娉婷婀娜的身影端坐在桌邊, 瑩白手指擺動著一方青花瓷脈枕, 面容姣好, 眉目沉靜如水。
等元康帝進了屋, 近距離打量花解語, 發現肌膚瑩潤光澤,不輸于那些妙齡女子。
事先聽沈茂提及這位神醫是位面相年輕的中年女人,雖早有心理準備, 可也沒想到看起來竟是這般年輕,比后宮的嬪妃更善于保養。
“花神醫,這位便是本侯相交多年的好友,上京城有名的商賈秦老爺,家有薄產,只是家中妻妾子女甚多……”沈茂指向元康帝,一頓,“所以,為免家宅不和,才會一直暗中尋訪名醫。”
花解語點了點頭,淡淡地看向元康帝,一針見血:“秦老爺,你已毒入內腑,怕是時日不多。”
眾人驚愕。
只一眼就能看出病入膏肓之相?
尤其是李御醫更是震驚得無法言語,他自認放眼整座御醫院,乃至是整個蕭國,他的醫術都是數一數二的,可卻依舊沒能早日發現元康帝的身體有異,直到毒性表露出外癥,方才有所察覺。
如果自己有此女的醫術,說不定圣上的身體,也不會落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之前對沈茂找的這位神醫半信半疑,如今卻是深信不疑。
李御醫小心翼翼地詢問:“神醫,我家老爺可還有救?”
“情況具體如何,還需仔細檢查過后才能知曉。”花解語指了指脈枕,道,“秦老爺,我先替你診脈。”
元康帝撩起袖子,將手放在脈枕上:“有勞。”
兩根細如蔥根的手指搭在元康帝的脈搏上,片刻后,又讓元康帝換了另一只手,隨著時間的流逝,花解語的眉頭越蹙越深,面容也越發凝重。
“花嫵,取九針。”
“是,師父。”
花嫵轉瞬便將針具取了過來,展開針套,露出一整排大大小小十數枚長短不一的銀針。
花解語取出一枚長針,放在燭火上烤了烤,便在元康帝每個手指上取了一滴血,滴入小瓷碗中。
隨即,又讓元康帝脫去上衣。
“這……”元康帝面露遲疑,給他診病的一向都是男人,當著女人的面寬衣解帶,若非涉及情/欲,竟覺得有些難為情。
他抬眸看向花解語,沒有動作。
沈茂勸道:“老秦,莫要諱疾忌醫!”
“醫者面前,無男女之分。找我醫治的病患,就必須按照我的規矩行事!”花解語捏著細長的針,眸光清澈淡然:“既然,秦老爺不愿意,我也不便勉強,請回吧。”
語氣輕柔得如同佛過你的心尖,可態度卻異常的強硬。
元康帝何曾被女人下過面子,向來都是女人捧著他哄著他,被一個女人如此毫不客氣地指摘,當即便心生惱意。
即使眼前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可話中意思確確實實讓他感覺到了難堪。
元康帝忽然覺得自己陷入兩難之地,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氣氛一度凝滯。
“老秦,不就是脫個上衣?神醫見多識廣,什么沒見過,你一個大男人又不吃虧,有何可扭捏的?”沈茂強頂著元康帝的黑臉,顫抖著伸手,就去解元康帝的衣服。
元康帝面色不太好,卻沒有阻止沈茂。
花解語擰眉,淡然地瞥了一眼元康帝,隨即落手下針,分別于他頸間、心口處取了滴血,放置于另外的小瓷碗。
一陣搗鼓后,花解語得出了結果:“秦老爺,你不是得了病,而是中毒已深。若我判斷沒錯的話,你應是中了兩種毒。”
“兩種?”沈茂陡然拔高了聲調,旋即看到默不作聲的元康帝和李御醫,便知他們是知情的。
花解語面色淡淡的,解釋道:“一種毒在秦老爺體內潛伏已久,怕是有兩三年之久,是通過與女子交/合而中的歡情爻毒。而另一種毒,乃是姽婳殤,中毒時間較短,但毒性霸道,最先表現出外癥的便是此毒,身中姽婳殤之者,形同肺癆無異,初期很容易當成普通咳疾,而你已然到了后期,嚴重咳血了,對吧?”
沈茂眼眸余光偷瞄了一眼元康帝,竟已嚴重至此?
單看面容,雖不至于紅光滿面,卻也不至于蒼白失色,看起來只是稍微虛弱,較常人疲累些,看來是李御醫配置的特殊藥物提升了元康帝的精氣神。
元康帝掩藏在袖口中的手,緊握成拳:“能解嗎?”
沈茂和李御醫大氣不敢出,皆是一臉緊張地望著花解語,生怕聽到會讓他們失望的字眼。
花解語慢慢地將針插/入針具中,燭光映照著她溫柔的眸眼:“當然……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