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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不愿意
巡邏保安匆忙的步伐踏過走廊接近倉庫門口,白色光束四處亂掃,些微光線晃過通風高窗,經墻角折射到紙箱內。
紙箱的規格近似于程謂買的狗籠,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他主動爬入籠中將自己送到薛尋野懷里,而且姿勢很不雅。
挨著角落的紙箱不易傾側,程謂撲進來之前薛尋野蹲累了靠坐在紙箱壁,帶著一身不能掩蓋的烈焰信息素降落的程謂猛然降落,就差沒把薛尋野的下半身給坐折。
幸而薛尋野反應靈敏托住了程謂最長肉的部位才免于兄弟受傷,程謂兩個膝蓋分開跪在薛尋野雙腿外側,手隔著紙箱撐在了墻上,這個動作定格了十秒之久。
“松手。”程謂壓低聲音命令。
薛尋野不松反揉,裝作聽力不太好的樣子把耳朵湊到對方嘴邊:“啊,你說什么?”
程謂用槍口抵住薛尋野的腹部,戴著半指手套的左手摸上薛尋野覆在他臀上的右手與對方十指緊扣,嘴角挑起一點笑。
正當薛尋野失神的間隙,程謂扣著薛尋野的手指朝對方指掌關節反方向拉扯:“松不松?”
在殺戮基地里薛尋野什么傷沒受過,骨頭趨于折斷的痛感不算什么,但他還是能屈能伸地松開程謂,嘴上說著相反的話:“不松吧,我嘗過了,挺緊。”
門鎖發出細微聲響,兩人同時噤聲。
保安掏鑰匙開門進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向貨架靠近,程謂將身子伏低,以免被強光電筒掃到。
薛尋野嗅到程謂衣領間的香味,像早春融化的雪,清清冷冷的。
他的右手被程謂扣著按在腿邊,omega的手套有點粗糙了,硌在他手背上并不舒服,但心上人微涼的指頭和他相貼又讓他生出他們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牽手的錯覺。
閑置的左手出其不意從程謂腰間摸了只彈夾,出門前他沒帶任何武器,暫且只能借用程謂的子彈防身,雖說不像由槍口崩出來那樣殺傷力巨大,但從他手中投擲出去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剛把彈夾揣自己兜里,程謂將他左手也扣緊按住了,腰肢下凹與他貼得更近,光束堪堪從他們頭頂掠過,昏暗中薛尋野瞧見程謂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的omega沒有半點雙重危機意識,顧著偏頭觀察保安的動向,竟然心大到把耳朵送到他嘴邊。
薛尋野伸出舌尖舔了舔程謂的耳垂,感受到對方控制他的雙手收緊了十指,緊接著程謂倏地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
于是薛尋野順勢描著他的嘴唇舔了一下,正要繼續深入,保安的腳步突然停在了他們旁邊的貨架前。
“怎么沒聲音了?”檀宥摘下通訊器敲了敲。
魏韓云手肘搭著扶手箱,傾身觀測61和62號綠色標記,兩個圓點幾乎重疊,箭頭方向相對,看起來就像兩尾難舍難分的綠色親吻魚。
“從對話細節能推斷形勢,他們碰面后都說了什么?”
檀宥盯著兩個綠色標記不說話,臉卻慢慢變紅了。
“不肯說?”魏韓云聲線溫潤,“沒關系,我想程先生對誰坐了他的駕駛位會很感興趣。”
檀宥發現這群高等級生物都慣會威逼利誘,他抓抓褲腿,無措地看向這個不知其名的alpha:“你怎么這樣。”
魏韓云無所謂地笑笑。
通訊器中依舊沒有回音,屏幕中所有標記都處于定格狀態,檀宥忙里偷閑,摸出手機把羞于說出口的對話敲進備忘錄——
“怎么,程先生又來問我要抱抱了?”
“松手。”
“啊,你說什么?”
“你松不松?”
“不松吧,我嘗過了,挺緊。”
編輯完文字后檀宥把手機扔給魏韓云,臉比剛剛還要暈紅幾倍,只好抱著筆電背向魏韓云。
魏韓云抖著肩膀笑,笑完后嘆了一聲:“二位別是在該辦正事的時候辦了其它事吧,還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精神了。”
“有聲音了。”檀宥轉回身正色。
他將通訊器取下來一點,讓魏韓云也聽到里面的聲音,是個區別于薛尋野和程謂以外的渾厚男聲。
alpha保安終于撥通上級的電話,顫著聲兒稟報:“院長,廠里好像闖人進來了,對方手里有槍。”
保安身后不超兩米處,薛尋野仗著程謂不方便動作而肆意欺負他,淺淺地在他唇上印著吻,舌尖舔濕那兩片不會好好說話的薄唇,嘗試著頂開它們勾出自己的同伴。
程謂眉頭輕皺,集中心思聽低等級alpha慌亂而口齒不清地匯報:“是的,他用消音槍擊碎了監控,他行走速度太快,我沒看清他的臉。”
“應該是一個人,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在固體制劑車間。”
“倉庫?倉庫門鎖的,里邊兒沒人。”
“行,我現在立馬去封鎖。”
程謂張嘴讓薛尋野的舌頭攻進來,趁機狠咬了下他的舌尖讓他吃痛縮回去,等保安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程謂找準時機握著槍竄出紙箱,勾住對方的脖子將人臉朝下掀到地面,槍柄往他后頸敲下去,讓這個低等級alpha暫時陷入了昏迷。
“驚動了鄧老賊,現在難辦了。”薛尋野撿起掉在腳邊的通訊器跨出紙箱,還沒站穩就被處理完保安的程謂反手甩到貨架旁,陰冷的目光像要刺穿他的眼睛:“檀宥放你出來的?”
薛尋野留戀地用大拇指擦過自己的下唇:“程先生自己出門太急沒把我鎖好,冤枉人小o干什么?”
檀宥雙手捂臉:“野哥幫我說話,嗚。”
omega嘴上凈是吃過烤串后的油膩,魏韓云丟了張面巾紙過去:“麻溜兒的,給他們報路線去,別耽擱時間。”
檀宥擦擦嘴,按住通訊器聽了聽,無助道:“他們還在吵架誒,我要先勸架嗎?”
濃濃的火藥味在倉庫中蔓延,程謂揪起薛尋野的衣領,鼻尖幾乎與他碰上:“一次兩次我能理解,今天是第三次,你到底要干擾我的任務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