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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她太累了,我不曾為她做過什么,也不知道該為她作什么,她總是萬事自己一個人擔著,不愿意依靠別人。
——她不會讓我死,依照她的性子,定然會逼我發誓,要好好的活著。而此番決定,就當是為了日后做準備,至少,還能相伴幾年。
——生,不能同生,死,亦不能同穴,那至少在黃泉路上有個伴!
很難想象,如此滄桑的像是經歷幾世變革的心態,竟然是出自一個才不過只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即便是月觀,也無法輕易說出這番話來!
是愛到骨子里了,所以才會如此吧!
月觀微微垂下頭,他自認愛那人,可是,卻沒有容洛身上的那種決心氣魄。
月觀望著坐在對面的鳳墨,他覺得,是不是應該將真相告訴她?至少,現在實在是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但張了張口,月觀嘆了口氣,他竟然說不出口。隱瞞了這么久,卻突然說要說出來,總覺得有些糾結,沒有做好準備。
想了想,最后月觀還是選擇了暫時不說,他已經做出了決定,等到島上的事情結束了之后,他再將這件事情全部告訴她。
鳳墨并沒有注意到對面月觀的心思,如果是以往的話,觀察力極為敏銳的她,定然能發現他眉宇之間出現的一絲變化!然而,此時此刻,她黛眉微蹙,總覺得心里有股很慌的感覺在。
她不解到底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但絕對不會是好事,難道是島上的那些侏儒族有變?還是說此行不順?
還有一種可能……難道是容洛……不,應該不會,按照行程來算,他應該還沒有到達邊城,所以應該不是他。
那么,只可能是……
“島上你安排的如何?”她突然抬起頭問道。
月觀不解,卻也回答道:“嗯,都準備好了!”
瞧著他的模樣并不像是作假,她心稍定,卻并不能阻止心慌的感覺。她暗暗的安慰自己,可能是每休息好,所以有些疲累了吧!
只是,那股不安卻一直縈繞在心頭,如何都不能散去……
249真實身份
海中島,侏儒族的大本營!
鳳墨從踏入島上開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島上太過于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沒有任何聲音,就好像上面沒有活著的生物,活著人!
然而,當他們逐漸的向里面走去的時候,一個兩個的死人引入眼簾。
“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時辰!”無衣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人的脖頸,然后轉頭看向鳳墨說道。
此時此刻,月觀的臉上一片嚴肅,早已經看不到之前的玩世不恭,他皺著眉看著面前的死相凄慘的族人,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鳳墨掃了眼月觀,也沒有說什么,直接的邁開步伐向里面走去。
既然最外圍都是如此,看樣子里面恐怕也……
果然,就如鳳墨心中所猜測的那般,越往里面走,死士越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年長的,年幼的,死相都如出一轍,七竅流血,渾身衣衫都像是被利刃所割裂,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簡直就像是被厲鬼索命,死不瞑目。
一路走來,隨著越來越靠近里面,死尸越來越多,從底層的人,到高層的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死法,每個人都瞪大驚恐不敢置信的眼睛。
“我們來晚了一步,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滅了全族的人。”
月觀望著那些死了的族人,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他顯然沒想到再次的回來,等待他的竟然是如此的境地,全族一個不剩,全部死絕,甚至還有一些婦孺小孩,雖然侏儒族的人普遍都是半高不高,但年紀卻與正常人無二。
鳳墨默然,她不會安慰人,這件事情本身就發生的過于的出人意料之外,月觀極為的看重自己的族人,這自然也是無可厚非。其實他們心中都知道是何人所為,只是打擊過大,現在根本就無從追究到底是他現在還在不在島上。
鳳墨冷冷的望了眼低垂著眼睛的月觀,本來張口想要說什么,卻突然的將視線掃向一處,冰冷的眼睛中利芒一閃而逝,她輕喝一聲:“誰,出來!”伴隨著喝聲,右手一抬,雪白的白綾如蛟龍一般,激射向一處,竟然生生的將兩人環抱的巨樹給轟的一聲給攔腰斬斷。
“嘖嘖嘖,鳳主何必如此動怒?我也不過只是為了要來見見鳳主而已,本想著悄悄的望一眼鳳主的風姿,卻不曾想被鳳主給發現了,鳳主如今功力漸長,實在是讓我覺得驚訝與贊嘆呢!”
月蓮若輕飄飄的落在他們的對面,他依舊穿著高領錦袍,將脖子上那個丑陋的疤痕遮擋住,神色也是一如既往。若非當真知道,誰能想到,此人真的不是她所熟悉的蓮,而是一個她從來不曾認識的人,與之壓根沒有任何的瓜葛的人?
月觀心中是知道是何人所為的,也知道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兒子,可是眼瞧著他出現在他的面前,且還是一模一樣的面容,他還是恍惚了心神,下意識的就要喚出聲。
“清醒點,他是奪了你的妻子,搶了你兒子身軀的惡鬼,難道你打算被表象所迷惑?你讓你的妻子和你兒子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清冷的聲音乍然響起,鳳墨伸出手阻止月觀下意識的靠經,毫不客氣的擊碎了他的恍惚美夢。與其讓他在夢中幻想中去送死,還不如清醒點,將現在的事情弄清楚。
月觀頓時收住腳,眼底的迷離之色順勢散去。
“呵呵,沒想到我竟然還有被墨兒所教訓的時候,真的是讓我心一蕩,不如我以身相許如何?”月觀一回過神,就老不正經的說道。
鳳墨壓根看都不見看他一下,始終冰冷的望著不遠處的月蓮若。
“你殺了他們!”不是疑問,她心中可以肯定,殺了他們的人絕對是月蓮若,除了他,在沒有旁人,剛好他也沒有離去不是嗎?這些人死亡時間也不過在兩個時辰之內。
“嗯,只是送了他們一程,看他們的樣子,一輩子都活在詛咒之中,不倫不類的活著,反正壽命也不長,還不如早死早超生,興許下輩子就不會再受到詛咒,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的投胎轉世,這不是一件大好事?鳳主怎么還一副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的模樣?”
月蓮若有著一張純凈如水的眼睛,即使此時此刻染上了邪惡之色,卻依舊不能改變其中所含的純凈。
鳳墨曾經對蓮說過,她最喜歡的就是他的眼睛,他的笑容,干凈的讓他們這些手指上沾滿了鮮血的人,都覺得靠近他是一種褻瀆。
此時此刻,面對他說辭,若非知道他的本性,怕是當真以為他說的是真的為了那些人,而不是出于一己之私的殺了他們。
“那么你呢?你怎么不去死,我想,你如果死了的話,這個世間應該是更加的清凈。你比他們還要不倫不類,你如果死了,才是最為干凈,你為什么不死?反而在這里振振有詞的說別人該死?真正該死的人不死,奪舍了別人的軀體,我倒是有些好奇,這些人當中,可有誰也會你的奪舍之力?”
鳳墨冷眼望著他,說的話句句如刺,如冰冷的尖刺扎在人的身上。換做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是要忍不住的變臉,卻偏偏月蓮若神情不變,身上看不到任何的一點變化,始終笑盈盈的望著她。
等到她不說話了,月蓮若才若無其事的笑著反擊道:“鳳主此言,其實也是我要還給鳳主的。”他垂下眼瞼,“鳳主不也是奪舍了別人的身軀,要知道,那個人可是因為鳳主而死。若非鳳主占據了那個人的身體的話,真正的身體的原主也不會死,甚至是連地獄都去不得,整日游蕩在天地夾縫中。而我,鳳主當時可是親眼的看見的,他是在你的懷中斷了氣,一連好幾天,我在確定了他不在了之后,才占據了這個身體。說起來,鳳主其實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的話,這個身軀的主人早就死了,你們又怎么可能會看到活生生的本該死了的人的面容呢?再說了,我即便是占據了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的身體,至少和他所熟識的人盡量的保持距離,也算是對死者的尊敬。可是鳳主呢?鳳主不只是頂替了她的身份,甚至還占據著本該是屬于她的地位,害死她所敬愛的父親,享受著溫家給予她的溫暖!鳳主覺得,如此行徑,到底是誰人比較的可恥?我很好奇。”
果然,鳳墨的臉色瞬間就是一變,顯然是月蓮若的話刺激到了她。
本來,她心中對于重生之后的所有一切都非常的在意。她一直非常的想要知道真正的墨流卿當真是死了,還是被她奪去了身軀之后,才死了的。如果早已經死了的話,那就沒有什么,可如果是因為她需要這具身體,所以才造成她的死亡的話,那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