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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她不會說話的云凌,卻意外的聽到她張口。
很顯然,她今晚之所以這般的沉默,實際上就是這個意思。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不去爭,不去謀,那便就什么都沒有,什么也得不到。我得承認,你所說的這番話之中,并不是沒有錯,但每個選擇權利在自己的手上,到底可以過上什么樣的日子,日后的人生該是如何,也是在只有自己走過才知道。”云凌道,“是啊,人生短短數十載,真的要去爭的話,其實也沒什么。”
迄今為止,這大概是鳳墨聽到云凌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在聽了云凌的解釋之后,她再次的沉默下來,不再說一個字!
下午的時候,鳳墨坐在院子中撫琴,琴音裊裊,帶來越來越多的在周圍盤旋的鳥兒。
其實鳳墨遠遠沒有她所表現的那般的淡定從容,從一開始,鳳墨在聽到容洛要來的消息之后,心就沒有平靜下來過。
每一次,只要是她的時候,她總是會獨自府琴彈琴,她都會自覺一個人的靜一靜的撫琴來平靜被打擾擾亂的心。
玄音在這三年里,鳳墨基本上已經玄音摸透了。
昔日的玄音和現在的玄音有很大的不用。
如果說之前的玄音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后,也就只能堪堪對付一支軍隊的話。現在的玄音,真的就是橫掃千軍了。
當然,無論是當初威力弱小的玄音,還是現在已經成為逆天存在的玄音,弱點依舊還是相同的,那就是……反噬自身!
玄音的力量越大,反噬自身的力量就愈大。
鳳墨起初的時候還有些迷惑,想著為什么已經按照正常情況下來修煉了,為什么最后除了威力更大,作用力更廣闊的之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變化,也沒有像是月觀所說的修煉錯誤只要改正過來就沒事的效果,反而是自己的身子首先支持不住!
所以后來鳳墨知道了,無論玄音修煉的多么高深,都改變不了它本身是禁術的原因,每次使用它的時候,也自然還是會對實施者本身造成重創。
果然,禁術始終是禁術,無論再如何的逆天,也只能是躲在陰暗之中。
琴的最后一個音節在她的手指上停止。
和祁寒已經離開了,在她答應留在東合的第二天,他就離開了。
和祁寒說,既然她都已經做了決定,他還能說什么,也只剩下祝福。
和祁寒實際上真的想要將將鳳墨帶到雪域之城,他希望她不要再涉險,他希望她能好好的照顧自己,讓自己的身子徹徹底底的養好。但他也還知道,根她根本就不是他能說得動的人,即使現在他開了口,她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也或許是害怕拒絕,所以已經到嘴邊的話,他選擇咽了下去,一個人獨自的離開了。
背著手靠坐在涼亭中的石階上,她望著池塘中的錦鯉出神。
而此時,遠遠的一行人正快速的往這里走來,而為首的,赫然就是神情清冷,卻隱隱帶著激動的容洛。
鳳墨并不知道她心中想要見的人,此時此刻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她身子本身就不是很好,加之這天兒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她趴在欄桿邊上,就這么的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她的睡姿很不安穩,即使是睡著了,她也是緊緊的蹙著一雙柳葉眉,臉色更是比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更加難看。
容洛一來就看到了一幅睡美人圖,他快步的靠近的步伐倏地就一頓,站在遠處呆呆的望著趴著的鳳墨,想要靠近,但似乎又怕是一場虛無的。
站在容洛身后的眾人見他提供定住身形,心中有些驚異,而等到靠近之后,終于也明白了和他為何停下來。
一直到很多年后,那些見過這幅如畫一般的畫面,也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個趴在欄桿上的絕世女子,以及那一步步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靠近的男子……
239發泄
鳳墨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容洛來了。
她伸出手去觸碰他,卻意外的能感覺到來自手心的溫暖。
她真的很想他,及時明知道不該去想,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他。
“你來了!”她輕輕的說道。
容洛有些傻的站在那里,他本來看著她是睡著了的,并不想打擾到她。只是他沒想到,他剛剛的來到她的身邊,她似乎就已經有所察覺了一般,忽然的直起身。
當她迷離著雙眼看著他的時候,他心中澎湃的感情差點控制不住。
很想她,很想很想她。
這一刻,三年來的思念皆是噴涌而出,像是想要將他吞噬了一般。
然而,當他看出她此時此刻的神情的時候,他突然忍不住的又想笑,很明顯,她根本就還沒有清醒過來。
明知道她壓根就處在朦朧之中,等到她清醒了,怕是會為此時此刻的失態懊惱不已,但他卻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思并沒有說出來,反而是順著她的意思道:“嗯,我來了,我來接你回家了。”
“接我回家?可是明明是你不要我了,哪還有什么家。”她忽然有些失落,微微噘起的紅唇,神態中是從來不曾在她臉上看到的嬌態。
容洛可恥的覺得她要是一直都不要清醒過來就好了!
“我怎么會不要你?就算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放開你,我很自私,即使是綁著,也要將你留在我的身邊,怎么可能會讓你離開?”是的,他說的就是他的心聲,即使是死,他也要和她不分離,他要他們永遠在一起。
容洛很冷靜,他遇事冷靜的態度,甚至是接近冷漠冷酷。
可一旦遇到與鳳墨相關的事情之后,那就不同了,他會變得極為的暴躁不安,她打破了他一貫做事的原則,讓他無法將她定義在一般事情上,更加無法冷靜對待!
此時此刻,他能如此淡定的和她說話,已經實屬不易。
“你又在騙我!”她忽然笑起來,突如其來的笑容,就像是曇花一現般,絕美卻短暫。她聲音飄忽,似是很遙遠般,“怎么可能會永遠都在一起呢?我也不可能一直留下你的身邊啊。生老病死,愛恨別離,什么都有可能會分開,這個世上,永遠最多的就是不確定的事情!容洛!”
說到最后,她的眼神明顯逐漸的清明起來,柔和的眉眼也開始逐漸的被冷漠所替代,聲音更是愈發的清冷,一直到最后一個字,她起身后退了兩步,神情之中滿是疏離之色。
【即使到時候她可能怨你,恨你,不會待你如初,將你對的情,全部收回去,你也愿意放她離開?只為了不到一成的可能將她救起來的把握?】【她可能會死,可能即使你以心頭之血為引,以折壽為底,也許還是救不了她,甚至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你也要如此做?】【三年而已,三年的時間,證明你對她的感情,亦是證明她對你的感情。如果她心中有你,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如果她心中無你,那么你便就忘了她,如果做不到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三年前,月觀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容洛伸出手,在她冰冷的視線中,出乎意料的撫上她冰涼的臉頰,眼圈微微一澀,笑道:“外面冷,即便是累了,你也不該留在外面休息,如果著涼了,該怎么辦?”
很平常很普通的問候語,鳳墨突然覺得臉上一涼,眼中有什么東西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