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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大人年紀輕輕就得皇上如此重用,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自古英雄出少年】!”
因為明溪的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做聲的容洛,卻忽然懶洋洋的斜靠在座椅上,右手捏著琉璃盞來回的轉動著。
隨是在墨流卿說話,可連個眼神都不曾睇給她。容洛的態度不像是平常在墨流卿身邊的那種近乎無賴的樣子,而是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傲然之氣。
也難怪永和帝如此的忌憚他了,下臣權勢滔天的話,甚至已經威脅到了帝王枕畔的話,豈還能心無芥蒂的重用?
“容相當真是說笑,這個世上,誰人能和容相相較?容相十五歲便已經在朝堂上嶄露頭角,在鳳墨這個年紀的時候,便已經官拜丞相。若說【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句話,用在容相的身上,那是極為的貼切。”
墨流卿半垂著眼睫,清冷中有些沙啞的嗓音,冷冷反駁。
風寒還沒有好,無論是發燒還是沙啞的嗓音,都沒有好完全。雖然墨流卿極力的忍耐,但還是讓她身邊的明溪和容洛察覺到了一點。
“鳳墨你身子不適?”明溪湊著一張俊臉靠近墨流卿,因為戴著面具的緣故,明溪看不到面前的人的臉色到底如何,但是從她那微白的嘴唇,和沙啞的聲音中,明溪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容洛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快速的轉過頭看向鳳墨的方向,眼底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
這個聲音……很耳熟……
“鳳大人莫不是著涼了?”
容洛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卻讓墨流卿一個激靈。
果然,她絕對不能小看了容洛這個人!
強忍下身上的不適,墨流卿冷冷道:“多謝容相關心,鳳墨無事!”
“無事就好,本相還以為,昨兒夜里下大雨,鳳大人在雨中淋了一夜的雨,一不小心的著了風寒呢!”悠悠然的收回視線,容洛淡淡的不明就里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雨中淋了一夜的雨的人,明明就是墨流卿和容洛這兩個人。照理說,鳳墨這個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容洛何以會說出這番話出來?
“我說容洛,人家鳳墨可還沒有心上人,陪著心上人在雨中一夜,要是我的話,倒也覺得不錯。”擠眉弄眼的調侃了幾句,那話中的意思,不只是容洛明白,墨流卿更加的清楚。
容洛冷冷的瞥了過來,“你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容洛也沒想到昨晚明溪這家伙竟然在下那么大雨的情況下,去找他。因為在容府找不到他的緣故,自以為是的找到了墨府。在他回到家的時候,瞧見明溪臉上掛著猥瑣的笑意的蹲在他的書房中,正好還在看他的畫的時候,容洛的臉色別提有多黑。
容洛不會忘記當時看到明溪的時候,那家伙說出的第一句話:“哦呀,咱們的容相大人舍身取義的終于舍得回來了?哎,雖然這大雨淋著人,可也一定是甜到了心里去了,可憐我孤家寡人一個,就只能對著這畫像肖想肖想了。可憐啊可憐。”
可想而知,當容洛渾身濕透的回到家,卻發現自己當寶貝一樣的畫像被一個猥瑣惡心的家伙臆想著,頓時就惱了。
揮掌就劈過去,奪回畫后,直接的就將人很不客氣的踹了出去。
根本就不理會明溪哇哇的不滿大叫,容洛用內力烘干身上的衣服之后,小心翼翼的將畫卷好放起來。
明溪明顯的是對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懷,否則現在也不會如此的在墨流卿的面前調侃嘲弄容洛。
“我只是實話實說嘛,干嘛這樣的生氣?”明溪聳肩毫不在意的說著,甚至還湊到了墨流卿的身邊,像是說悄悄話一般,“別看容洛現在這樣的冷冰冰的難以接近,其實啊,這家伙就是個兩面三刀的人,在我們面前是一套,在另一個人的面前就整一個無賴。”
“鳳墨啊,我告訴你啊,你……哇,容洛你是打算謀殺啊!”還沒等明溪將生下來的話說完,明溪眼明手快的將容洛隨手扔過來的琉璃盞接住,哇哇大叫起來。
墨流卿從剛剛明溪說出【心上人】三個字的時候,眸色就沉了下來,漂亮的有些蒼白的雙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的猜測沒有錯,從昨晚開始,容洛就在向她傳達這樣的一個訊息,她竟然還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實在是太大意了。
實際上,她果然是應該離容洛這個人遠一點!
“世子說笑了,容相如何,豈是鳳墨能衡量!還請世子莫要對鳳墨說此等的話,免得招人誤解。”
墨流卿身上忽然升起的明顯的疏離,讓明溪一愣,桃花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逝,有些不明白,似乎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的人?
容洛這么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拿正眼去看隔著一個明溪的‘鳳墨’。
這個人從一開始給他的感覺就很熟悉,可他也說不上到底是什么地方熟悉。如果不是因為這層古怪的感覺的話,以容洛的性子,又怎么會在朝堂上,為一個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解圍?
而此時,面對這人忽然的話,容洛心中的疑竇更深,大量她的眼神也就愈發的犀利深沉。
墨流卿什么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即使是面對戰場那般殘忍的局面,連個臉色都沒有變過。可在面對容洛那像是穿透她的面具的冷然眼神時,她甚至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呀,鳳小子也來了,啊哈哈,老……咳,本王還正打算去找你呢!”
老容王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容洛收回了審視的視線,看向容光煥發的老容王。
老容王從一踏進御花園,視線就盯在墨流卿的身上,似乎壓根就沒有看到容洛和明溪兩人。
“鳳墨見過容王爺!”墨流卿對面前的老人,是真心的喜歡,原本冷意十足的唇角,此時在見到老容王的時候,也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知容王爺要找鳳墨,可是有事?”
老容王也去去自己的位子,反而就一巴掌拍向明溪,“你個臭小子,沒瞧見老子站在這里?還不快些給老子讓開!”
“我說容王爺,您的位子在上面啊,這又不是你的位子。”隨是這樣的說著,可明溪還是樂呵呵的起身讓開,那狗腿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
“邊上去,要不是瞧見鳳小子在這里,你以為老子看得上你這破位子?鳳小子你說本王說的是吧?”搓著手諂媚的笑著,老容王前一刻還是趾高氣昂的態度,下一刻就像是變臉一樣,對墨流卿說話的時候,笑的臉上的胡子都直顫。
墨流卿從剛剛開始就站了起來,聽老容王這般的說話,有些莞爾,“容王爺若是看得上,鳳墨自是將自個兒的位子上給您!”說著就要讓開。
“別介!”老容王抬手在墨流卿的肩膀上一按,墨流卿眼底的驚詫一閃而逝,隨著老容王的手勁,一下子就被按坐在椅子上。
墨流卿順勢也就坐了下來,對于老容王的能力,又做了一個新的認識!
“鳳小子啊,啥時候再和本王對弈一盤?這一次,本王絕對不用你再相讓了。”老容王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鳳墨何曾讓過容王爺?”墨流卿唇角微勾,身上的疏離倒是散去了些許,人似乎也顯得平和了許多。
明溪挪著步子靠近一旁不做聲的容洛,“容洛,什么時候容王爺和鳳墨如此之熟了?”瞧瞧老容王對鳳墨說話的樣子,簡直比對自己的親孫子還要熱絡。
容洛低垂著頭,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明溪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見氣餒,環顧了一眼四周,挑眉道:“咦?這皇上將我們叫過來,怎地自己倒是不見來了?難道我們得一直被晾在這里?別介,我還得去陪我的那些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