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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芍藥你要記住,永遠(yuǎn)都不要和不值得的人置氣,那樣的話,傷的還是自己的身子。”墨流卿放下剛剛才拿到手上的書,緩步的來到梳妝臺前,“狗咬人一口,難道你還打算咬回去?芍藥啊,你只要記住,咬回去,不如折了他的滿口利牙,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墨流卿的話,讓芍藥似懂非懂。不過后來,芍藥卻也真正的領(lǐng)悟到了這句話的意思,也確確實實的將墨流卿交給她的話,貫徹到底。當(dāng)然,佟管家就是首當(dāng)其沖的那一位被折了滿口利牙的那條咬人的狗。
此時,面對芍藥疑惑不解的眼神,墨流卿卻也只是抿唇清冷一笑,玉手在梳妝臺上拿起一支白玉梨花簪,“罷了,日后你定然會明白我今日話的意思,現(xiàn)在還是先將我挽發(fā)吧,父親還等著我呢!”
……
墨流卿知道墨諄也是今日才回的相府,而且她還知道墨諄絕對不可能在相府待多長的時間,畢竟那么多的考生考卷還需要閱。墨流卿倒是有些好奇,這個時辰,墨諄找她是做什么?
“父親!”
墨流卿一靠近書房,就感覺到了書房中有著另一股還算得上沉穩(wěn)的氣息。
“嗯!”墨諄應(yīng)了一聲,深深的打量著面前自從恢復(fù)了神智之后,就與他不是很親近的墨流卿。
墨諄不得不承認(rèn),墨流卿確實極美,她繼承了溫雅蘭的全部優(yōu)秀的地方。墨諄對于溫雅蘭是沒有任何的情愛之說的,而溫雅蘭對他,也更加的沒有半分的情誼。墨諄曾經(jīng)確實是對溫雅蘭動過情,只是可惜……
沒有人知道,溫雅蘭和他成親四年的時間,他們也就只在一次他故意灌醉她之后,才圓了房。從那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同床過。
也就是那次,溫雅蘭有了墨流卿。
因為溫雅蘭的關(guān)系,墨諄很不喜歡這個女兒,一看到她,他就想到了溫雅蘭。可是墨諄卻不得不寵著她,因為墨流卿的身后還有個溫家。
他原本以為墨流卿會一輩子的被他控制在手心中,畢竟藥是他下的。可是誰知道墨流卿竟然突然間的一次落水,就將腦子給燒好了。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墨諄也發(fā)現(xiàn)了墨流卿不再是像之前那般的依賴他,而他也更加的厭惡變得聰明起來的墨流卿。
若不是柳蕓的提醒,他都要忘了,他還有這么一個女兒!
“墨相,關(guān)于你的提議,我倒是覺得可行。如此美人,若是主子見到,定然也會甘之如飴吧!”
粗啞的令人作嘔的男人聲音,讓墨流卿警惕起來,墨諄打算拿她做什么?
墨諄一聽這話,一改之前的冷漠,忽然討好的笑起來,“要是主子喜歡的話,這丫頭就送給主子做妾也可。”現(xiàn)在的墨諄可需要好好的討好主子,畢竟他已經(jīng)好些年沒有見到主子了,可不能在主子面前失了地位。
墨流卿始終半斂眼簾,即使自己的終生大事被這般草率的敲定,她也只是微微的抬眼掃了眼坐在墨諄身邊眼露高深莫測的光芒的老者一眼,然后便極為淡然的垂下眼。
真的是好父親!
冷冷一笑,墨諄還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如果真的是曾經(jīng)的那個癡傻的墨流卿的話,恐怕到了最后被這么的賣了的話,還在為墨諄數(shù)錢。
“哈哈哈,做妾也得看主子是不是瞧得上啊!罷罷罷,看在你如此的誠意上,老夫便去好生的替你美言兩句。只是墨諄,你可得再加把勁,主子可都已經(jīng)不耐煩了,你要是還不能將主子想要的東西拿到手的話,可就不能怪主子心狠手辣了。”
老者在臨走的時候,還對著墨諄警告了一番,然后才滿意的離開了。
老者離開之后,墨諄不再說話,而墨流卿卻一直都像個局外人一般,半句話都不說。
好半晌,墨諄才嘆息道:“卿兒可是在怪爹爹?”
已經(jīng)將事情都定下來了,現(xiàn)在竟然來假情假意的詢問她的心情?墨流卿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淡然,“卿兒不曾責(zé)怪父親,父親這般做,定是為了卿兒好,卿兒相信父親。”不錯,她是不會怪他,因為從來就沒有將他當(dāng)做是爹爹。
墨諄總覺得墨流卿似乎變了很多,可又摸不準(zhǔn)到底是什么地方變了。因為要回貢院,只能草草的交代幾句,道:“爹爹知曉你與容洛走的近,只是那終究是你妹妹瞧上的人,你若是有點心的話,便不要再和容洛接近,更是要為你妹妹提供機(jī)會。還有,這幾天就好生的待在家里,不要再隨意的走動了。”
“是,卿兒知道!”
只是,她豈是那種可以隨便人算計之人?想要算計她,那就要做好承擔(dān)后果的準(zhǔn)備。
第037章容洛動心
墨諄交代了墨流卿兩句話之后,就匆匆的離開了。
墨流卿獨自一人從書房返回自己那僻靜的小院。
她并沒有要芍藥跟自己一起來,畢竟已經(jīng)這么晚了,她也不是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那些閨閣小姐,以她的身手,保護(hù)別人還差不多,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來保護(hù)她。
她現(xiàn)在真的是有些可憐原本的墨流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墨流卿和前世的她一樣,一直都生活在謊言筑造的美夢中。到了最后,美夢破碎,便什么都沒有剩下了!
她覺得,真正的墨流卿要是,沒死的話,恐怕也活不長,甚至還會搭上溫家眾人。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容洛好幾天都沒有見著墨流卿,也來過兩次,只是都根本瞧不見墨流卿的影子,他甚至還去溫家,可是也沒有聽說墨流卿這幾日有去過。
他本身就不是那種會屈身向別人打聽消息的人,加上對墨流卿也不是那種非見不可的地步。之所以會在這里天如此的頻繁的找墨流卿,原因也是因為前幾日明溪的話確實給他造成了一定的沖擊,所以想要來看看而已。
容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是真的就像是明溪所說的動心?還是僅此好奇而已?容洛覺得他有必要弄清楚。
當(dāng)容洛再次的以他習(xí)慣性的方式來到右相府的時候,憑著感覺,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墨流卿的所在地。
有些意外,他總覺得今晚的墨流卿的身上帶著他無法言說的煞氣,絕望而尖銳。
這一刻,容洛沒有出聲,而是靜靜的站在不遠(yuǎn)處,隱藏自己的氣息,默然的陪著她。
容洛的武功本身就比墨流卿要高上許多,刻意的隱藏氣息的話,加上距離也稍遠(yuǎn),想要被人發(fā)現(xiàn),也不容易。再加上墨流卿現(xiàn)在心思都根本就不在這上面,自然就更加的不可能發(fā)現(xiàn)了。
望著那纖細(xì)的身姿,容洛驚訝的發(fā)現(xiàn),只是幾日不見,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本身就瘦的身子,現(xiàn)在那腰,一雙手合并都能握得住。而此時容洛所站立的位置剛好又是在墨流卿的斜邊,剛好能清楚的看到她那絕美的側(cè)臉。從側(cè)臉上一瞧,容洛當(dāng)下就不樂意,她這段時間搞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弄得瘦成這個樣子?
這氣息稍稍的一動,容洛心下暗叫一聲【糟了】,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凌厲的氣勢就鋪面而來。暗自的苦笑一聲,明明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卻還一點也不手下留情,還真的打算要了他的命?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招惹了她,怎么她就是那么不待見他?
長長的雪白的白綾,如蛟龍一般,狠狠的擊斷了剛剛?cè)萋宥惚艿拇髽洹?
不過墨流卿也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一擊不中,她也就收了勢。長長的白綾隨著她的手一動,就消失在她的袖間。
“容洛,你將我右相府當(dāng)成了什么地方?竟然如入無人之境。”
墨流卿臉上掛著慵懶的笑意,眼底盡是冷冽的寒光,一雙漂亮的寒眸,在這冰冷的月光下,顯得尤為的明亮。
容洛的眼睛一閃,如果不是他確實的見到,任何人都實難相信,剛剛那絕望的身影和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有著掌控一切的絕對強(qiáng)勢的女人能搭上邊。
好嘛!現(xiàn)在容洛算是徹底的相信了明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