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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約瑟佩如溺水者般絞緊西迪的五指。
腳跟蹬過被褥,劃出細膩的布紋。
他虛弱地背倚墻壁滑下。
對蛇魔細胞的渴求使他小巧的喉結不住滾動。
……
他攝取到了許多來自蛇魔口腔中的細胞……
那暫時緩解了猝然來襲的高燒與渴求,西迪散發出的異香也不再濃郁得奇怪。
第45章 蛇嗣(十六)(下弦月。)
約瑟佩簡直要被蒸熟了。
口唇部位的粘o因稍稍紅腫而異常靈敏,有呼吸拂過,便如螞蟻爬行,微痛刺癢。
他腦子昏沉沉的,顱骨內猶如盛滿熔金狀的蜜,甜、熱,替代了用于思考的腦部細胞……
他得緩緩,他承受不住這般柔情蜜意,他連骨頭都快被蝕空了。
可西迪索求無度,他無力抵抗,只得沒入湖藍色的薄被中,如躲進一層輕柔致密的水膜,他只漏出幾綹銀發,以及幾根緊張地捏著被沿的白凈手指。
“……請、請給我一件衣服,”約瑟佩請求k,“我不習慣一直這樣,西迪……”
他意識到西迪從不穿衣服,畢竟k僅有半人半蛇與蟒蛇兩種形態,凡人的衣物不適合k,但約瑟佩暫時無法像條真正的蛇魔那樣從容地袒露肢體,或許他以后會適應……
無論如何,他不會再碰無垢白袍一下了,信仰已破碎,白袍甚至令他泛惡心,那些血腥暴虐的畫面已與白袍牢牢捆綁在一起:滴答黏在“圣靈”袍角的、象征罪孽的濃血與肉沫……約瑟佩想起那一幕,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可縱使如此,積年累月養成的習慣仍舊頑固,約瑟佩自五歲進圣堂修行,一直受到清規戒律的束縛,那些滅絕人性的教條早已融入骨血,成為本能。因此,當他猝然裹上那條違禁品睡袍時,他的反應活像一只被架上火堆的小羊羔……
約瑟佩見過這類違禁品,潔凈者們有時會從暗娼那兒收繳來一些――
象征縱欲與享樂的絲綢材質,純正的象牙黑,料子滑亮,因映著燭火,皺褶處流溢著淡金微光……
它襯得約瑟佩愈發白凈,使他露出腕子與一條淺淺凹陷的胸骨,巴掌寬的系帶箍出一截細腰。
此類著裝受到絕對禁止,除去娼妓,任何人都不會打扮得這般“放蕩”。
約瑟佩赧然,慌慌張張地攏嚴領口,可下一秒,袖子倏地沿他手臂滑脫,堆至肘部。與平民不同,約瑟佩縱使在酷暑時也絕不會“行權宜之計”暴露皮膚,那雙從不見光的小臂如下弦月般潔白、隱秘,像什么不可示人的東西,而他扯袖口時的忐忑模樣更加深了這一印象。
“你這樣穿很好看,別遮……嘶嘶,乖,讓我好好看一看,乖……”西迪誘哄著,緩緩伸出手,k指骨的長度微妙地超出了人類上限,骨瓷般妖異雪白,隱約反著光。
k戲謔地盯住約瑟佩,用指尖勾住約瑟佩雙側袖口,以嬉鬧的力度將它們朝手肘方向扯,約瑟佩耳廓透紅,拽回左袖子,右胳膊失守,遮好右胳膊,蛇尾巴尖又撥挑領口,拉拽系帶……
約瑟佩手忙腳亂,睡袍被褻弄得凌亂曖昧,他急得站起來,想跑,可穿慣了粗布里袍的皮膚對絲綢貼服的觸感反應強烈。
這身綢緞……
涼絲絲、滑溜溜的。
像極了西迪的掌心。
約瑟佩僵住了,他扯住睡袍,可憐地站在那兒,生怕引得絲綢摩擦肌膚,一動也不敢動了。
“沒、沒有別的衣服嗎?”他耷拉著腦袋,小聲問,“這種衣服……你是從哪找來的?”
“從哪來?圣宮里到處都是……”西迪惡劣地品嘗小愛人的可愛窘態,蛇尾一擺,又從哪兒卷起了一個什么,“很驚訝嗎?嘶嘶……那位‘圣者’一直在享用那些被你們稱為‘違禁品’的東西,他心里清楚那并不罪惡,愛與欲望并不罪惡,嘶。”西迪捏住約瑟佩肩膀,輕佻地一扳,約瑟佩失去平衡,跌坐在粗壯硬韌的蟒軀上,腳踝被蟒尾倏地纏攏在一起。緊接著,西迪繞至他身后,蠱惑輕嘶:“‘圣者’只是用罪惡說操縱你們,他在圣宮中豢養了幾十名禁臠,有男有女,嘶嘶……”
約瑟佩抿起淡粉色的唇,極隱蔽地朝西迪投去一瞥,輕聲道:“……喔。”
他記得西迪之前一直用勞倫佐的身份活動……
片刻靜寂后,西迪涼森森道:“我把他們攆走了,一個不留。”
約瑟佩察覺到氛圍的微妙與淡淡的滑稽,一陣不好意思,匆忙點了點頭:“嗯。”
西迪歪著頭端詳他,蛇瞳瞇得狹長:“我對除你之外的生靈沒有任何興趣,我已禁欲多年……”說著,k用頎長五指捏住約瑟佩的下頜,嘴角不懷好意地翹起,露出一顆森白銳利的毒牙,“我猜你應該‘感覺’得到,嘶嘶……”
見約瑟佩不再懷疑,k把用尾巴尖卷住的東西在約瑟佩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本裝幀精美的書,硬質封皮,切口燙金,桃粉底色上以銀紫墨水勾繪出一對……行為不端的男人。
這是一本禁書。
約瑟佩清瘦的身子整個兒一抖,他的眸光掠過封面,驚鳥般彈開,別扭地落向別處。
他不必檢視內頁也看得出這本書的違禁程度之重,這不是可以送入圣堂抄寫室進行適當閹割的書籍,而是必須全本銷毀的心靈毒藥……
“你很抗拒這些,我的愛人,看著它……”西迪撥弄約瑟佩撇開的小腦袋,讓他看封面,“告訴我你在害怕什么?”
“就算教義全都是謊言,可是,”約瑟佩不安地扭動,急得額角沁出細汗,他聲調軟乎乎地陳述論點,“可是這種書籍,仍然是有害的。唔,拋開教義,欲望仍然是會害人的,它會讓人……學壞,變成壞人。”
“勞倫佐在看。”
“唔,所以他不是好人……”
“許多人都在偷偷看。”
“他們……我相信他們都在變壞。”約瑟佩拭去鼻尖上的汗珠,磕磕巴巴地維護正義,他簡直快昏過去了,“或許,一個吻、吻是無害的,但這種不行,看過這種禁書的人都會犯罪,他們會喪失理智,化為野獸,他們會去奸、奸淫無辜的人,做出各種暴行……”
“喔?”西迪蛇瞳幽亮,舐了舐唇,k露骨地打量著約瑟佩,戲謔道,“那不是更好么,嘶嘶……你可以對我做出暴行,我求之不得……我要矯正你對此事的態度,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