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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講解中的石磊、莊守業都沒有看到坐在他們背后的七個人看到走進食堂的六個人那帶著些許憤恨的眼神,王建國打完飯邊快速走過來邊喊著莊守業,“老莊、老莊,快點、燙、燙。”
聽到喊聲的莊守業抬頭看到王建國好像耍雜技似的一個人端著三個大盆大步走來,趕緊站起身伸手接過王建國夾在兩手中間的飯盆,把飯盆拿在手里莊守業呵呵的笑了,“你打完叫我一聲就行。”
王建國呵呵的笑著,剛要說話,臉上的笑一僵,“老莊,閃..。”隨著王建國的喊聲還有莊守業被人從后面使勁撞了一下收不住手砸在飯桌上的飯盆。
王建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而莊守業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那么大力的撞在自己身上,而且被撞時,莊守業明顯感覺到后心位置被人故意用胳膊肘使勁頂了一下的疼痛。
氣憤的莊守業迅速轉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幾個拿著飯盆的人,一眼莊守業就認出了是所謂的少爺們,看著幾個人臉上毫不收斂的笑容,莊守業火氣一陣陣往上涌。
看到莊守業回頭的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笑了,站在左側第三位,掛著中士肩牌的男人動了動手臂,“對不起對不起啊,沒看見前面站著個人。”
伴隨著男人沒有誠意道歉的還有幾個人的大笑,莊守業滿臉漲紅的看著幾個人,王建國咣當一聲把飯盆砸在了飯桌上,帶著有些咬牙切齒的笑,“沒事,眼睛長腚上的人看不見是可以理解的。”
王建國的話讓幾個人臉上一僵,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站在中間的男人瞇著眼看著王建國,“胖子,沒你事別跟著攙和,別給臉不要臉”
王建國嗤的一下笑了,坐在了凳子上,仰著脖子,“沒辦法,對付二皮臉的人只能這樣。”王建國說完招呼還在瞪人的莊守業,“老莊,別看了,吃飯,看到臟東西容易得針眼。”
莊守業壓下心底的火氣,轉過身坐在了石磊身旁,石磊抬頭看了幾個人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拽過了一個飯盆,又把莊守業的飯盆重新放好,把自己飯盆里的飯給莊守業倒了一半。
幾個人還想說什么,但卻看到小跑著過來的十三連剩下的三人,幾個人對視一眼,哼的一聲準備離開,一個個走過坐在邊上的莊守業身邊,當最后一個人路過莊守業時,突然拍了拍莊守業的肩膀,“農村人,多吃點。”
這一聲農村人徹底把莊守業惹火了,啪的一下打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呼的一下站起身,隨著莊守業的舉動還有快速回轉的幾個人。
石磊蹭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把莊守業強拉住坐了下來,站起身的石磊雙手死死的按住了激動的莊守業肩膀,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七個人,看著臉上依然掛著囂張滿不在乎表情的七個人,一項很少有表情的石磊突然露出了淡笑。
“知道大米怎么來的嗎?”石磊沒頭沒尾的話不單讓對面的幾個人一愣,也讓王建國等人和身邊看熱鬧的人愣住了,所有的人完全不明白石磊是什么意思,對面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走在最后一位叫莊守業農村人的少爺兵蘇黎民瞪了下眼睛,“艸,有事說事,別拽詞。”
石磊輕輕的笑了,搖搖頭,“沒文化,大米是農民種出的水稻磨出來的,饅頭是農民種出的小麥磨出來的,你身上穿著的軍裝是農民種出的棉花織出來的,吃的穿的都是農民辛苦換來的,你有什么資格瞧不起農民?”
隨著石磊最后一句話的吐出,石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板著臉的石磊松開壓住莊守業肩膀上的雙手,走出飯桌后,“你們除了給農民提供點肥料還能干什么?動不動就農村人農村人,你以為你們高貴到哪?沒有農民你吃什么?沒有農民你穿什么?沒吃沒穿了,你還得瑟什么?”
隨著石磊一聲高過一聲的呵斥,是幾個人鐵青的臉色,被石磊壓坐下的莊守業愣愣的看著滿身冷氣高聲質問的石磊,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熱,當農村人這三個字已經成為一些城里人歧視他們這些農村孩子的代名詞時,莊守業突然發現原來并不是所有的城里人都看不起他們。
看著對面有些氣急敗壞的幾個人,石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對了,你們一定不知道,你們剛剛吃到肚子里的飯是農民大叔們漚糞澆灌出來的,知道什么是漚糞嗎?就是豬屎、雞屎、人屎之類的排泄物,所以你們還是有點用,能夠給農民們提供肥料。”隨著石磊話音落下,對面的幾個人瞬間變了臉色,伴隨著哄然大笑的還有干嘔聲。
☆、第十一章
重新坐在座位上吃飯的石磊裝作沒有聽見跑出去的幾個人那干嘔聲夾雜的威脅,而是繼續低頭吃著米飯,這樣的石磊讓身邊看熱鬧的同學和坐在對面的王建國等人一陣錯愕,好一會,王建國嗷的一聲慘叫著隔著桌子伸手打了石磊一下,“你還能吃的下去,你能不能不這么惡心人。”
石磊把嘴里的米飯咽下抬起頭看了一眼滿臉抽抽的王建國,“你什么時候心變的這么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不吃你就餓著。”
說完低頭繼續吃著自己盆里的飯菜,坐在石磊旁邊的莊守業看著這樣重新恢復淡然的石磊,噗嗤一聲噴笑了一下,低頭大口吃著,或許是想開了,或許是被石磊、莊守業倆人大口吃飯刺激到了,也或許是肚子太餓,對面的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也低下了頭,試探的吃了兩口后,也跟倆人一樣大口吃著。
這次的事件看似沒有絲毫波瀾的過去了,但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之所以那些人沒有繼續找麻煩是因為距離考試的日期越來越近,為了怕取消資格無論有多氣憤只能暫時忍耐著,而石磊也恰好是想到這里才敢直接出頭。
并不是石磊有多高尚,而是石磊清楚的知道,今天看似欺負的是莊守業,但如果他們不還擊,下次被欺負的就是他們六個人,因為從走進這個集訓隊的那天開始,他們代表的就是十三連,他們六個人是一個集體。
今天欺負莊守業未嘗不是一種試探,三十幾年的人生閱歷告訴石磊一個事實,人有的時候一旦退到沒有路的時候,先死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無論到什么時候,都不要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