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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其中一個矮胖子興奮得喉嚨發(fā)澀:“班主又不在,他一個男孩子,就算是碰了,他養(yǎng)一養(yǎng),還能被發(fā)現不成?”
“萬一他告訴班主……”
“他又不會說話。”
其實他會說。馭獸師腦袋里快速閃過了小少年之前短暫對他冒出的兩個字,轉瞬即逝,隨即而來的,是上次沒能得手的遺憾。
他也不記得自己怎么就暈了過去。
古怪的很。
從祝火嘴巴里套不出任何線索,因為那天之后,小少年再次閉緊了嘴,不吭一聲。
一種即將要做壞事的緊張在眾人之間傳遞,整個帳子內都仿佛有火星在隱隱跳躍,蠢蠢欲動,卻又不知該不該出手。
馭獸師添了把柴進去:“你們可想清楚了,只有這一次機會。下次再等到班主離開,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眾人捏了把手心里的汗。
自古以來,越是底層的男人,腦袋里越是只裝得下繁衍和穢物,看見胳膊就想到大腿。更何況,小少年的容貌是在美人遍地走的修真界都足夠驚人的明艷。
男人們想不到修真界,卻能想到富家公子。
那可是連趙公子都覬覦過的小少年。
隨著身體發(fā)育,他一天天舒展竄高,也一天天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鳳凰。
“……好。”其中一人低低開了口。
馭獸師笑笑,抬頭看了一圈:“你們呢?”
短暫的沉默之后,“好”,大家都答應了下來,深吸一口氣。
推推搡搡一會兒,由唯一有鑰匙的馭獸師出頭,打開棚屋,將一臉抵觸又無知的小少年帶進帳子。
眾人圍住他。
迫不及待想要看他掙扎反抗,迫不及待要看他傲骨打斷。
……
啾啾去還書了。
她不是神仙,不能倒背如流記下書本上所有內容。所以平日里教祝火讀書寫字,都是靠著書來,這樣他倆都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于是她借用了一下書鋪里的書。
那些都落了灰的庫存,被她臟兮兮的帶回去,又干干凈凈的還回去。
……讀、讀書人的事,能算偷么!
然而還完書,小姑娘卻愣住。
一道道滾滾黑煙涌向云際。
烈火焚天,吞噬掉所有帳篷,熊熊燃燒。極其漂亮的金紅色火焰,仿佛夏夜中最絢爛的流光。
烏泱泱的人群湊在一起,踮腳張望,交頭接耳。
那是——
祝火的火!
小姑娘眉眼微動,心里猛地一沉,眼見著府衙的捕快端了火把匆忙奔馳,頓時飛快往營地跑去。
大腦里嗡嗡直響。
怎么回事?祝火失控了?他不是一直被關在符咒屋里的么?
獸戲班子平日里總是充斥著野獸的臭味,可現在,野獸味卻全被燒焦的臭味所掩蓋。帳篷上要碎不碎的布條搖搖晃晃,燒不掉的珠簾散落一地,被火光染成紅色。
越往里走,不好的預感越強烈。
祝火不在小棚屋——
她轉過頭,又找了一遍,終于在馭獸師的帳篷發(fā)現了她要找的人。
小少年背對著她,以一副戒備警惕的姿勢在喘息,仿佛隨時都能再暴起殺掉幾個人。他全身緊繃,紅衣輕輕擺動,不知道是顫抖還是什么。
聽見背后腳步,他一把抓緊匕首,蓄勢待發(fā),卻又猛的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來人是誰。
“……祝火?”啾啾聲音清脆稚嫩。
“……”
過了許久,小少年側過了頭。
臉上還示威似的掛著囂張的笑,仿佛要同歸于盡般兇惡,小犬牙雪白。眼睛里卻沾著淚。洶涌的,剔透的,在臉龐上留下晶瑩的痕跡。
風火繚亂。
他站在尸體之中,踩著一地的血,長發(fā)飛舞,宛如惡鬼。
——那是祝火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