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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仿佛吃了顆定心丸,看蘇蠻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冷漠,卻感激地瞧向穿黑金布衣的男人。
“謝……”
話音未落,便聽對方說:“我九幽絕地雖然不殺大仇未報之人,卻從沒說過,不搶大仇未報之人。”
少女又是一愣。
石鴉魔提起雙刺,重操舊業,獰笑:“將你令牌交出來!”
第72章 我有道侶哦。
啾啾和章聞古回來營地的時候, 屋子里正在煮兔肉湯,暖呼呼的熱氣在整個屋子中飄蕩。
石鴉魔扔給章聞古一塊令牌,又扔給啾啾三塊。
“你不是把你的令牌都平分給我們了嗎?現在公平了, 我們一人三塊。”
說著, 為了防止鐘啾啾不相信,石鴉魔還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拿到的令牌。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啾啾發愣:“這是從哪兒得到的?”
幾個人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互相交換眼色——大概是從你仇家的人那里打劫來的。
沒想到那叫柳鵲的姑娘將自己令牌攥得死緊, 深知其重要性, 還懇求他們不要讓她進不了紫霄仙府, 結果她自己手上就有七枚令牌。
他們跑了這么多個島, 才總共收集到八枚。
說這小姑娘沒有奪走過其他修士的令牌,他們是不相信的。
古怪的氣氛讓啾啾歪過頭:“怎么了?”
“呃……”
石鴉魔作為主犯沒有給出明確答復, 倒是負著手滿臉浩然正氣的云澤悠然道:“打了頭野豬, 豬掉的。”
“對對對。”石鴉魔急忙點頭, 又猛地一停, 直起身子, 偏過頭抬起了下巴, “那邪魔為冰雪所封印, 又為我幽冥之火所消融, 罪孽蠻橫之力即將擊碎護御之崖, 卻在我強大力量的阻擋下,徒勞化為血與淚。”
翻譯一下就是,一頭雪里的野豬朝他沖撞過來,被他處理了。
啾啾點了下頭,沒有再多問,而是和章聞古一人展示了一個袋子。
“整座山的果子都被我們搬空了,現在這堆, 應該夠我們吃一個月。”
說不定吃到離開這座島都可以。
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有了御寒之物,那就走吧。
穿過風雪,向著下一座島,向著紫霄仙府,前進!
……
而另一邊,渾然不知自己在別人的故事里扮演了一次野豬的棠鵲,在風雪中踽踽獨行。
到了這會兒,她大概也品出味兒來了。
——那些人之所以對她態度大變,是因為他們都是鐘啾啾的朋友。
少女忍不住攥住手。
風雪磋磨著她的肌骨,冰冷得可怕,胸腔卻仿佛被一把燒紅的細劍貫穿,攪得她渾身血液倒流。
從一開始,她便抱著愧疚于啾啾的心思,放棄了自我,單純地對她好。
帶她認識自己的朋友,帶她到集體之中,又屢屢出言維護她。
而鐘啾啾的朋友……
真是諷刺。
鐘啾啾的朋友,沒有一個,喜歡她。
甚至豈止是不喜歡,他們殺掉了她母親,拆散了她與棠家人的情誼,現在又奪走了她的令牌,將她置于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想要消滅她,除掉她。
棠鵲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目光冰冷又了然。
這就是她與鐘啾啾之間的區別。
——光是這一件關于朋友的小事,便能窺見端倪。
她維護關照她,而她卻嫉恨挑撥她。
是自己識人不清,自食惡果。
這世界素來殘酷無情,冰冷不公。大抵都知道,惡有惡報不過是一句無能的安慰,事實上,好人在這世上,素來都沒什么好結果。
棠鵲迎著風雪前進著,絕不屈服,一身白衣獵獵作響。
之前對鐘啾啾隊友所說的那些,非但沒有壓垮她,反而讓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昂揚戰意。
她都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