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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棘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眸底更紅。
魔氣蓄勢待發,碎星也即將切下。
這一下,要么是他被對方的魔氣轟穿胸膛,要么是他切斷對方的脖子。
青蓮弟子捂住嘴,幾乎看到了紅衣少年胸口血花盛綻的慘相。
就在這時,啾啾突然出聲:“鐘棘,不許攻擊,回來!”
聲音清澈干凈。
少年頓了一頓,滿臉興奮收斂,有些措手不及的呆愣,那雙殺氣騰騰的瑞鳳眼不自覺睜大了些。
誰敢命令鐘棘,誰控得住鐘棘啊!
而且那一刀已經收不住了——
不過片刻后,棠鵲就不可置信地張開嘴,唇瓣抖動幾下。
啾啾還真控住了!
那一聲后,少年滿身鋒芒一收。眼見著刀尖就要碰到男孩脖子了,卻又猛地折過方向,隨著他身影一同沖落回地面。
鐘棘很生氣——人不能殺,魔也不讓他殺。
鐘啾啾過分。
然而鐘啾啾根本不管他的郁悶,只是調頭穿過人群,迅速跑向張夫人。
在場修士都渾身緊繃。
鐘棘的撤退,讓那男孩將手心的魔光對向了所有人。總覺得收縮的魔氣會有一個臨界點,到了那個點,就會崩壞噴涌出來,淹沒整座張府。
一觸即發。
“啾啾!”陸云停扭過頭,焦急。
啾啾已經到了張夫人面前。
一束束視線全都看向她。
現在能解決問題的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暴力亂來的鐘棘,一個腦力清晰的啾啾。
啾啾對上婦人那雙清冷高貴的眸子,沉聲問:“你能喊他一聲棋兒嗎?”
……
幾陣風過。
什么?
張夫人愣住。
場上突然空寂,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懵懂與錯愕,根本反應不過來。
啾啾思緒轉得飛快,急速整合手上的信息。
這男孩在府中胡鬧,卻并不傷人,甚至還懲治了小福,壓制了魔鳥的魔氣。
張順成睡書房時,他幼稚地將張順成趕出書房,仿佛要逼他回廂房一般。
照影園花花草草的兩次枯萎,是他想引導別人發現他骸骨。所以那日啾啾強闖照影園,魔氣稍稍收斂了。
他年紀與張熠棋相仿。還有刻相大師出現在這里的理由……
啾啾瞟了一眼棠鵲,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她覺得這個猜想可以試一試。
“你叫他一聲棋兒。”她重復了一次。
“為什么?”張夫人目瞪口呆,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古怪的要求是為了什么,她搖了搖頭,臉上還露著不知所措的笑,下意識想要拒絕,卻又在看見半空中那男孩時,生出些不安。
那男孩和張熠棋長得并不一樣,也沒有一雙和自己極其相似的眼睛。但他的鼻子、耳朵、嘴,都有她與張順成的影子。
心里的猶疑像是煮開的沸水一般咕嚕嚕往上冒。她那顆心在沸水中極其忐忑。
甚至覺得不敢面對。
張夫人幾乎是被操控著無意識念了出來:“……棋兒?”
半空中的男孩突然一頓,黑瞳懵懵懂懂,卻又不停閃爍。他的手指動了動,似乎遲疑了一會兒,指節間微微蜷起。
有效!
啾啾屏住呼吸。
張順成呆若木雞。
張夫人渾身僵硬:“棋兒。”
這次比剛才大聲些,雖然腦袋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并不能接受,覺得又可笑又可惡,還覺得對不住病床上的兒子。
但心就好像被牽引住了似的,不自覺對那孩子喊出聲。
總覺得那孩子,好熟悉,好熟悉。
“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