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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將補充靈力用的丹藥小心翼翼放進物品袋——這是她之前在某位沂山派弟子身上撿的。
只有這種最低級的袋子,才不帶綁定功能。
像卓璣這種修士用的都是儲物戒指等高級貨,每次開啟,還得放點他們的血滴上去。
收好了,啾啾抬眼看向少年。
他搞出來的尸體,他還嫌惡心。這人果然是個叛逆期男孩。
啾啾想了想:“之前,我看到你搜師姐的尸體了。”
“什么時候?”
“在試煉秘境里。”啾啾回憶,“你殺了焱寧獸后。”
少年大概想起來了,“喔”了一聲,冷哼:“她不是第一次搶我東西了。第一次我忙著戰斗放跑了她,第二次她還敢這樣,那我自然要把之前的東西拿回來。”
原來還真有人不怕死,敢惹這暴躁小閻王兩次。
啾啾點點頭,覺得可以理解了。
過了一會兒,她直起身把儲物袋放好:“我搜完了。”
“喔。”鐘棘從椅子上跳下來,笑了:“接下來去正殿對不對?”
“不。”啾啾搖頭,“地宮里應該沒有修士了。”
“哈?”
“如果之前還有其他修士的話,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趕來支援戰斗,根本不需要這個人故意和我搭話拖延時間。我猜后來的兩個金丹期修士都是從另一個營地臨時趕來的。”
鐘棘愣住。
啾啾用手指了下:“我剛剛破解陣法的時候,看見離魂陣里包含的建筑,除了這座偏殿,還有那邊幾座棚屋。我猜他們應該就把抓來的凡人關在那里……”
“都已經死了吧。”鐘棘打斷她。
啾啾一頓。
鐘棘擰擰眉,眼里流淌了一閃而過的暗紅:“因為真的很痛。”
啾啾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她基本也能猜到。
連小鐘師兄都強調很痛,那就是真的很痛。凡人根本無法承受。
這人身體再好也不是怪獸,他也會難熬,他當時就是單純在頂著劇痛咬牙廝殺。
“鐘棘。”
“啊。”
“你乖乖坐在那里。”啾啾想起他上次給自己包扎得一塌糊涂的繃帶,走過去,很自然,“把衣服脫掉,給我看看你的傷。”
突起一陣風,灌入大殿,將腥臭味吹得到處飄。
“……”
萬萬沒想到,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身子竟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非但沒有如她所言乖乖呆在那里,反而退開一步:“你想做什么?我才不要!”
一副反應過激的樣子。
啾啾驚訝:“我幫你上藥。”
鐘棘以一種更驚恐的表情睜大了眼:“不要,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這點小傷,不上藥也能好。”
明明肩膀上那個血洞都快看見骨頭了。
啾啾沒有表情,卻很嚴肅:“你聽話。乖乖坐好。快點。”
她口吻不自覺嚴厲起來,帶著壓迫感。
“……”
少年漂亮的瑞鳳眼眨了好幾次,終于心不甘情不愿似的,脫了衣服,別過臉,滿目郁躁。
啾啾一愣。
鐘棘身上的傷痕不少。
都已經愈合了,但還是能看出來其中幾次傷得很嚴重,換作其他人,估計早就命懸一線了。
他身體簡直不像修仙之人。不夠光潔,不夠無瑕。
啾啾想到他之前扔給自己的傷藥——小鐘師兄應該的確是不會療傷法術的。就算外傷藥也用得馬馬虎虎,可能大部分時候受了傷,就那樣放著不管硬|挺過去了。
他是個標準的狂戰士。
啾啾用剛剛搜刮來的靈液洗了他的新傷。
血已經止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適應他這對傷口不上心的性子,他身體愈合能力還蠻強的,就是傷口有些臟。
靈液沖刷掉周圍的污漬血痂,白皙的皮膚一點點重新露出來。
少年身體不算厚重,皮膚下肌肉線條比同齡男孩們要結實些,卻恰到好處,秀氣漂亮。
胸膛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然后在啾啾手放上去的時候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