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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棘是門派中出了名的問題少年，從不去求知堂上課，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學(xué)生們口口相傳的流言——

“別惹鐘棘！別惹鐘棘！別惹鐘棘！”

師兄師姐還親口傳授辨認鐘棘的方法——他耳下垂著細長紅箋，大約到下巴的長度，上面流淌有金色火紋。

啾啾記得那金色火紋的紅箋，在狂風(fēng)中艷麗又招搖。后來一臉悲憤跳出來的師兄也確實喊了鐘棘名字，不可能認錯的。

不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就難說了。

啾啾回憶著鐘棘興奮地和妖獸戰(zhàn)斗，冷笑著旁觀妖獸把師姐撕碎，愉悅地讓師兄身首分離。種種跡象，都指明了鐘棘的最大愛好——

“他還挺愛笑的。”

“……”

“啊？”棠鵲聽了個與腦補完全不符的答案，極其錯愕。

溫素雪泠泠的。

昆鷲一臉別他媽逗我了的煩樣。

“笑？”棠鵲不可思議地掩了掩嘴。

啾啾肯定：“嗯。”

“……”棠鵲瞠目結(jié)舌，半天才勉勉強強，“……那他還挺，親切的。”

倒也不是。啾啾想。

溫素雪看她一眼。

“既然這些與我們無關(guān)，那就先離開這里再說吧。”

少年骨節(jié)分明的手執(zhí)了劍，率先轉(zhuǎn)身，背影如玉如竹。

說的也是。昆鷲厭惡地踢開足下沾了血的碎石，拉著棠鵲走在中間。

啾啾落了一步，跟在最后。

之前夢境世界崩塌時，幾枚碎片上倒映著溫素雪的臉，刺入啾啾識海。她又想起來，溫素雪在棠鵲面前會笑會鬧會臉紅，而在她面前總是淡漠疏離的。

啾啾撩起眼皮，注視著溫素雪的后頸，突然沒來由地想到一句話。

——我想標記他。

第3章 靈珀仙果。

啾啾一行人進入的秘境叫試煉秘境，顧名思義，是專門給新人試煉用的副本。

秘境中有許多特殊靈晶。

大家的任務(wù)就是在秘境尋找靈晶，每個人二十枚，倘若沒拿齊，要么繼續(xù)當記名弟子等著參加下一次試煉，要么轉(zhuǎn)為外門弟子，以后只能學(xué)些不入流的九階仙法。

相反，通過試煉的人可以挑選一套自己喜歡的法器，成為內(nèi)門弟子，學(xué)習(xí)上乘仙法。

“你說我們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昆鷲嘆氣，“沒遇到什么的妖獸，也沒尋到什么機緣。”

棠鵲笑了笑：“沒遇到危險就算不錯了。”

篝火在眼前熠熠跳動，發(fā)出輕微的噼啪聲。

昆鷲瞥一眼：“說起來，你撿的這小畜生該是這趟試煉最大的收獲了。”

他聲音不太友善。

倒不是羨慕嫉妒，就是單純看小青鸞不爽，看見棠鵲左右不離地牽著小青鸞更不爽。

棠鵲瞪他一眼，鼓起臉，更顯生動：“說了好多次，不許叫他小畜生，他有名字，叫棲玉。”

昆鷲不以為然。

棠鵲頓了頓，轉(zhuǎn)過臉：“阿鳩，你究竟在找什么？”

啾啾翻翻找找有一會兒了。

聽見姐姐的聲音，她動作稍停：“只是檢查一下這次試煉的收獲。”

昆鷲嗤了一聲，儼然沒把她那點小收獲放在眼里，甚至覺得提起的必要都沒有。

棠鵲倒是很感興趣：“你都拿到了什么？”

啾啾從左往右念給她聽：“化毒丹、月爪藤、清心草、靈晶……”

“這些破爛還用得著收集？”昆鷲的小雀斑在火光下更加明顯，神情不屑，“花點下品靈石就能隨便買，誰袋子里不是一大堆。”

棠鵲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啾啾止住了自己報數(shù)的聲音。

問題來了。她根本沒錢。

“你不會是連買破爛的錢都沒有吧？”昆鷲突然坐直身子，手搭在膝蓋上大剌剌笑了，“也對，畢竟你……”

他聲音頓了一下，想起棠鵲與棠鳩是兩姐妹，話鋒一轉(zhuǎn)，笑嘻嘻的：“畢竟你又不討人喜歡。就算是爹娘，也知道手心手背，更該偏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