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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上次事故的原因?
他哥是出車途中,遭遇搶劫出的事,不止他哥一個犧牲,還有另一名司機也沒了,帶隊的副隊長重傷。
據說那些劫匪的頭頭,就是他哥制住,兩人打斗中無意間跌下山崖的。
魏向南懷疑是那些劫匪報復。
“不能吧,出事的地方可是在外省,離咱們這里一千五百多公里呢,他們還能找到這里來?”陳隊長從大卡車底下鉆出來,表情凝重。
魏向南覺得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知道他大哥死訊的時候,當時他真的恨得想找去劫匪家里殺人放火。
“這么粗的棍子,照著黎粟的腦袋去的,沒有生死之仇,誰會下這樣的狠手。”魏向南心里覺得非常歉疚,覺得黎粟是代他們受過了。
對方一定不知道,黎粟并不是他們魏家的人,她只是被他抓住同情心,強留下來的人。
陳隊長點頭,他是帶魏聞東的師傅,對自己的徒弟十分了解,魏聞東是個十分有人格魅力的人,為人謙遜誠懇,待人真誠,滿腔熱血,上頭的領導也很賞識他。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魏聞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運輸隊里魏聞東不可能跟任何人結仇,可能還真是那邊的親屬前來報復。
“我打個電話去那邊問問。”當初辦這案子的時候,是陳隊長和另外一位領導去那邊跟當地公安一起協商解決的,還有聯系方式。
魏向南連忙感激地點頭,“謝謝陳叔。”
“不必,你哥畢竟是我徒弟!他現在不在了,我有責任照拂你們。”陳隊長拍了拍魏向南的肩膀。
拉著他問了下家里的情況,知道黎晚春去南邊打工賺錢賺他們上學,家里也被照顧得井井有條后,陳隊長十分欣慰。
其實魏聞東出事后,陳隊長跟隊里爭取過,給黎晚春一個職位,但單位里的位置太多,只要空出來一個,立馬就有人盯上填了進來。
好不容易安排了個食堂的活,黎晚春婉拒了,可別的職位,黎晚春只有小學學歷,實在是沒法安排進來,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約好明天再來等結果,魏向南便離開了運輸隊,去了鎮里,他也沒什么東西要買,只去肉攤上割了點肉,然后拎著肉在巷子里走來走去。
可惜,并沒有人準備打他暗棍。
魏向南拎著肉回來的時候,魏林溪已經放學在家跟村里的幾個孩子一起打羽毛球了,魏寶然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等著自己上位。
“小多,黎粟呢?”魏向南問魏寶然。
魏寶然排不上位只能在一邊撿球正郁悶呢,聞言雙手叉腰看他,糾正,“是小黎姐!你小,你要叫姐姐的,不能沒有禮貌!”
“……”魏向南,“好,小黎姐呢?”
“小黎姐在做衣服。”屈服得太快,魏寶然一點也沒有成就感。
魏向南去書房門口一看,黎粟果然在做衣服,那么大一張書桌上,都是她打版用的紙和布料,地上也落了不少。
這次訂出去的衣服有點多,上次買的布料已經不夠用了,黎粟打算把手頭的做完,明天再去趟縣里。
見她頭也不抬,魏向南沒有進去,先去廚房把肉放了,就拿了柴刀上山砍柴火去了。
家里的柴火雖然還有不少,但他明天就得返校,還是多備一些,弟弟妹妹雖然包攬了家里的部分家務,但黎粟也并不是一點活也不干的。
像這種砍柴的活,黎粟應該會自己干。
想到她那片淤青的肩膀,魏向南目光暗了暗。
但愿明天陳叔那邊會有確切的消息,不然他就算是去學校,也放心不下家里。
這一上山,魏向南砍到天黑才回來,拖回來兩大捆柴。
黎粟忙了一下午,把手頭的布料都剪裁好,只等明天開縫紉機縫制了,結果一出門,就見灶屋邊,魏向南拖了不少柴火回來。
“你下午砍柴去了?”黎粟問。
魏向南點頭,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黎粟沖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默默了點了點頭,準備進屋。
什么意思?魏向南正準備追問,就看到村里和大爺挑著捆柴往他家這里走,已經到院門口了,“?”
那些柴堆得高高的,和大爺的腰被壓得彎彎的,根本沒有抬頭的余地。
黎粟嘆了口氣,本來想這事就這么抹過去算了,誰能料到和大爺正給送柴火來呢,她趕緊迎上去,準備幫著把柴火卸下來。
魏向南愣了愣,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你別動,我來。”
把柴火卸下來,和大爺才抬起頭來,他正笑呵呵地要說話,就看到旁邊魏向南才擔回來不久的柴,“小南回來了,這是打了柴了吧……唉,那我背回去吧。”
和大爺是村里的五保戶,上無父母下無妻女,村里旁的五保戶還有近親可以照拂一二,他只有兩個早不來往的遠親,還不在一個村里。
獨自一人過得孤苦伶仃,雖然鎮府有給補貼,但也就是夠吃口稀的,平時連病都不敢生。
人老了也種不了地,也能平時撿點廢品賣,但這時候哪有那么多廢品給他撿,黎粟跟他說請他幫忙撿柴時,和大爺別提多高興了。
這是人家的一番好心,他也不能倚老賣老,這柴他還是留著自個慢慢燒吧。
“別,大爺,這柴您留下。”魏向南忙攔住,然后目光看向黎粟,示意她趕緊說話。
黎粟無奈地看他,誰叫他要去打柴也不跟家里說一聲的,不然也不會有這烏龍事了。
“和大爺,這錢您拿著,我說的請您拾柴,哪有讓您再給拖回去的道理,柴這東西不嫌多。”黎粟跟著攔下,把準備好的錢塞到和大爺手里。
不多,才八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