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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面色黝黑,身高八尺的方臉壯漢面色為難,苦著臉問了出來。
眾人又都沉默了起來,他們大人之前的事兒做得可是不地道,人家公主可不一定會不計前嫌。
“不管了!救人要緊 !”
林勛兇狠著臉,咬牙大聲道。
先斬后奏,先救了人,至于其他的,公主要是追究起來那他們扛便是 !
林勛又在眾人中間掃視一眼,沒有猶豫便安排起來:“林奇,魏磊,你二人去普濟寺找公主的侍女,將他們帶下來,騎馬送回城內。”
被點到的二人雙手作揖,恭敬回答:“遵命。”
“只是?要送回哪里”
林勛一愣,也不知曉該如何回答,不過自己出去的時候公主還在慎刑司坐著,應當是在那兒等她的侍女罷。
“先送到慎刑司。”
那二人聞言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此地。
林勛見他二人離開,放心了些,將視線轉向看著剩下的幾個人,繼續分配著任務:“其余人,找崇徽公主的馬車,找到后我們先回城,尋御醫救治指揮使。”
眾人領命,一哄而散轉身去找馬車。
沒費什么力氣,有人在這周圍便找到了馬車。
“快來 !馬車在這兒!”
眾人聞言精神一震,各個眼中煥發光芒。
林勛聞言更是喜不自勝,神色放松了些,立刻招呼幾個人動作輕柔地將崔爻抬上馬車,往城內駛去。
進了城門,馬車便直奔慎刑司而去。
…………
衛長遙此刻正坐在崔爻的書房中喝茶。
并不是她要來的,而是那些錦衣衛聽她為崔爻報信,以為二人關系親近。
又見她是個弱質女流,正巧慎刑司內其他屋舍要么是粗漢子的,要么是存放機密的重要之地,都不方便讓她在那兒。
想起來崔爻的書房既沒有機密,又清雅干凈,便將她帶來了這兒。
說來奇怪,可能是自己報了仇了,現在對崔爻似乎沒有以前那樣仇恨了,連進他的書房都沒有那么抗拒了。
進去之后,衛長遙一邊猜測崔爻的情況,一邊打量著書房。
書房簡潔的有些過頭了。
到處都是烏木書桌,烏木書架,烏木椅子,黑乎乎的一片,幾乎沒有什么裝飾的東西,說是書房卻連一張畫都沒掛。
不過雖簡潔,卻不寒酸。
木制的家具泛著油潤的光澤,纖塵不染,像是上了一層透滑的釉色,微微發亮。
書桌上擺著厚厚一沓的書,整齊羅列著,一絲不茍,書本全部都是合著的,書頁平整整潔得很像是從沒翻開過的新書。
衛長遙有些好奇,抬手翻開一本書,只見里面空白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跡雖小,但寫的清楚又整齊,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端正。
衛長遙挑了挑眉。
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她一直以為崔爻的字應該是那種骨鋒凌厲,氣勢迥異的字體,卻沒想到他的字是那樣的……板正 ?!
真是奇了怪了。
衛長遙心里納悶,眼睛卻還盯著手中的書。
這么一細看,就不知不覺看得入了迷了,她發現,崔爻的批注還是頗有些立意的。
她手里拿著的書是當代大儒所著,這本書她也曾看過,不過也是寥寥幾眼罷了,有些不認同書中的觀點。
因為在她以前的世界科技發達,人們的認知已經到達了一定程度,對一些哲學上的東西研究的也比較透徹,層次肯定在這本書之上了。
她當日看的時候,只覺得這本書說的過于絕對,有些偷換概念的嫌疑,便扔在了一邊,沒再管。
而從這批注來看,崔爻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他是將每一個點相串聯起來,來對應書上的觀點,進行反駁。
言辭精確,往往一陣見血,字字珠璣,給人一種豁然開朗、拍案叫絕的感覺。
盡信書不如無書,可是有很多人都做不到這點呢。
衛長遙看得盡興,不知不覺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許久,直到脖子酸痛,光線暗下來她才合上手里的書,放回原地。
撐著身子往窗戶外看了看,發現天已經漸漸擦黑。
也是,雨停后天色雖然亮了起來,但是距離自己回城也已經過了許久了。
還未探回身子,便發現院子的另一頭燎光大盛,緊接著漸漸往這邊涌來,人聲嘈雜,隱隱聽見御醫幾個字眼。
衛長遙聽著便探回身子,坐在了椅子上,繼續喝茶。
應當是崔爻被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