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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平靜地看向衛長遙。
兩人有交集才有因果,有因果小施主才會到大雍來。
只是原本好好的一樁緣分卻不知為何變成這樣,兩人都不得善終,之間的因果也變得錯綜復雜。
不可理,不可理啊。
想到這兒,云潭又肅了臉色,他眉毛慫起,看起來有些威嚴:“若真是如此,小施主與崔爻二人之間的因果只能你們自己來了卻,不可擾動旁人,否則,事態會更加復雜。”
衛長遙聽了卻是有些泄氣。
自己今日來雁徊山便是找辦法脫離主角團的,現在倒是有些剪不斷理還亂,與崔爻牽扯更深了些。
衛長遙垂頭喪氣地從禪房之中退了出來,手撐著下巴坐到門口臺階上。
若當真宿命可改,為何要借助崔爻呢?她自己也可以。
只是,要如何改
云潭大師之前所言之意是自己與崔爻命運相連,可是分明劇情中在她死后,崔爻是活著的。
所以,上一世她死他活,這到底是她償了他的因,還是他欠了她的果呢?
她與崔爻之前并未有關聯,若非要按照因果來算,自己因他而亡,那便是他欠了她的。
衛長遙越想越覺得頭昏腦漲,但還是不肯輕易罷休,昂起頭顱抬手敲敲額頭,非要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云潭大師說她與崔爻的事不可以牽扯旁人,也是,因果不能牽連不想干之人。
只是,她和崔爻湊在一起能怎么解決?若真是崔爻欠她,那人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站在那兒等自己去算賬啊。
這個因果之說好像只能給自己一些與崔爻作對的理由。
僅此而已。
她又絕望了。
劇情之中一死一生,這是兩人無法共存的意思嗎?
不能牽扯旁人,這不就是——單挑?!
除非崔爻腦子壞掉,否則自己是沒有機會的。
若真的是這樣,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洗干凈脖子等著崔爻來殺她了?
還是說,并非是她想得那樣,有別的法子在。
衛長遙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著,如果有機會殺了崔爻,那她會不會動手呢?
會吧,撇開別的不說,單單她上一輩子所遭受的一切都讓她有了殺他報仇的心。
這其中雖是有別的推手,但是,崔爻是最直接的一個人。
天真爛漫的年紀,一無所知便被推去替衛語棠和親,更可笑的是,她當時竟然還對這個未婚夫抱有一絲幻想,以為他會救她。
只是人家對自己避而不見,她到死連完整的尸身都沒有。
上一輩子,他連猶豫都沒有便將她推去和親,自己又為何要心軟呢?
更何況,現在還有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因果。
這東西有些玄妙,兩人之間關系復雜,說不準,一個不小心就又變的更加難解了,殺了他,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
素金在寺外左等右等都不見自家公主出來,也是有些心急了,她看了看升到正當中的太陽,轉身對著同她一起守在外面的小廝道:“你先在外等著,我去里面找找殿下。”
說罷,轉頭小跑進了寺。
她腿腳靈利,在屋舍樹木間穿梭,但還是七拐八拐才到了衛長遙所在地院子。
一踏進門便看到了席地而坐的自家公主。
素金看見自家公主坐在冰涼冷沁的臺階上,心里一緊,提起裙擺便急匆匆的跑過去,口中止不住地說著話。
“地上寒涼,殿下快快起身。”
衛長遙這才回神,看著神色焦急的素金,眨了幾下眼睛,突然想到自己進來已經很久了,這下心里有些尷了。
自己這么大個人了,竟然還忘記時間。
與素金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衛長遙才起身對著素金道:“什么時間了?”
素金看著自家公主神思不屬的樣子,猶豫了一瞬,回答道:“回殿下,已未時了。”
衛長遙聞言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感受到了此時的溫度,歪頭想了想,婉言道:“那便先在寺里用一頓齋飯,之后我們再啟程回宮。”
素金也是這樣想得,早上出來的早,又趕了許久的路,該是好好補充補充體力了。
聽著自家公主的話,她也是露出了個微笑,應承道:“那奴婢便下去安排了,殿下再賞賞景吧,聽聞,雁徊山的景色可是京城一絕呢。”
“殿下也好趁此機會放松放松,將那些煩心事兒全都拋開才好。”
衛長遙聽著這話心里一輕,也對,總歸還是順其自然,不強求了,自在開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