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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金看著一身虛汗的衛長遙還是有些擔憂,下雪不冷融雪冷,今日自家公主在外邊吹了那么久冷風,要是傷寒復發可就不妙了 。想著便用手碰了碰衛長遙的額頭,知道了溫度正常她才放下一顆心。
轉身在屋子里轉悠一圈,看到炭盆已經燃滅又忍不住叮嚀起來。
“公主先別解披風,您剛剛回來,出了一身熱汗,屋子里的炭盆還沒燃起,可別冷著了?!?
衛長遙本來正要解下披風,聞言剛搭到領口的右手又放了下去??粗亟馂樗砻θ?,目光溫和。
素金在屋里轉了一圈看到已經沒了火炭便轉身走向門外,一邊吩咐宮女去拿炭過來,一邊又吩咐小太監去燒熱水。又想到衛長遙還沒有用膳,便又轉過頭來問衛長遙要吃些什么。
“奴婢已經吩咐她們去備膳了,公主有什么想吃的?”
衛長遙病了多日,沒什么胃口,搖搖頭:“吃些好克化的清淡食物就成了,不必復雜。”
“公主病了這么多日,肯定得吃些有滋補美味卻又不膩人的東西,可不能胡亂將就。奴婢這就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東西,做了給您端來?!?
素金興致勃勃,對投喂自家公主這件事躍躍欲試。
衛長遙原本想著自己也沒什么胃口,也就不必鋪張了,隨便用些就行,但是素金的性子向來就是這樣,況且素金是為她好,便不再拒絕,微微一笑。
“去罷。”
素金聽到就邁開步子,直奔小廚房而去。
衛長遙不喜自己寢殿里有太多人,往常只允許素金在里邊侍候,其他人都在外殿候命,眼下素金走了,寢殿便只有她一個人。
不可控制地又想到了和親的事情,月氏使臣這頭是穩住了??墒怯篮偷勰沁叢攀钦嬲y過的一道坎兒。
與衛語棠的這場博弈,自己沒有多少勝算。第一,自己不受寵。第二,永和帝對衛語棠有愧疚,多多少少存了點補償她的心思。第三,便是衛語棠的娘崔貴妃了。那個孩子都和她一樣大的女人能被這個原本政治清明勵精圖治的皇帝舌戰群儒力排眾議接進宮來,說她沒什么手段是不會有人信的。再者,什么風都沒有枕頭風好吹,只要崔貴妃隨便嚎兩嗓子,屆時,自己的局勢會更困難。
更何況,衛語棠還有崔家這個后盾。崔家在朝堂上積威已久,崔老爺子門生眾多,再加上崔爻受永和帝寵信,眼下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沒人敢在這時候得罪崔家。
“唉……”
寢殿里沒有別人,衛長遙也就不在意什么禮儀了,直挺挺的倒在美人榻上,眼睛盯著屋頂,長嘆一口氣。現在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她都得罪透了,算了,債多不愁虱多不癢,實在不行就砍號重來,說起來她還真的有點好奇會不會再重來一次。
正當衛長遙天馬行空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侍女的聲音:“殿下,水已經備好,該沐浴了?!?
衛長遙這才猛然回神,感受到一陣濕冷,被汗液浸濕的褻衣緊緊貼著皮膚,她不自在地轉轉脖子,翻個身從美人榻上起來,又伸手理了理衣領,這才走出寢殿。
浴房里水霧蒸騰,一進來便感覺到了一陣又一陣的熱氣涌來,衛長遙站在中央任侍女給她解開衣物,只除下褻衣時,幾個侍女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倒不是她們不合規矩,是衛長遙自己一貫要求如此,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圍著光著身子的自己,光想想都覺得過于羞恥,有些遭不住。因此,沐浴時她不讓人伺候。
她身體虛弱,不能泡太久,中間只讓侍女添過一次水,很快就洗完出來了。衛長遙穿好褻衣之后才搖了搖屏風后的鈴鐺,侍女聞聲進來幫她穿衣服。
素金做好膳食之后便來浴房稟告自家公主,入眼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墨綠色裙擺墜于腳面,少一分顯得局促多一分又顯得拖沓,再往上是繡著金色暗紋的裙面,襯著天光微微閃耀,像是星河流動,衣物緊貼著身材曲線,流暢利落,腰處又有一條腰帶猛然收緊,細得像是一掌便能握住。
本來失些血色的臉頰被霧氣熏染得有些發紅,濕發披在腦后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眼睛水靈靈的,唇瓣緋紅,眉宇間還帶著一絲英颯,眉目流轉時像是帶了把鉤子,又純又艷。
素金忍不住再次感嘆,自家公主這張臉真真是一大殺器。按捺下自己顏控的屬性,素金干起了正事,將披風給自家公主穿上,請她去用膳。
沐浴過后,衛長遙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連胃口都好了幾分,多用了半碗熱湯。
用過膳后,素金便遣散了其他人,剛轉過頭就發現自家公主三步并作兩步爬上了床榻,轉過身便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幾個動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她想起了什么,隱隱覺得頭疼。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了自家公主的聲音。
“素金,給我拿一瓶酒來。”
“殿下大病初愈,怎能飲酒呢!”
“好素金,就給我一瓶嘛,我保證……只喝一口,就一口。成不成嘛?”
素金也實在想不通自家公主這么一個嬌艷的美人為何會有那般不拘小節的愛好--飲酒。
不是品酒,是飲酒,牛飲的那個飲,一想到自家公主扛起酒瓶和老寧國公對飲的畫面,素金恨不得自戳雙眼,對于□□公主來說,這也……委實太不雅了些。
因此,她極少讓公主飲酒,免得一次又一次偶像幻滅。
素金看著地面,忍住不去看自家公主那張人比花嬌的臉,語氣更加堅定:“公主今日大病初愈,不能喝酒。”
衛長遙知道素金說一就是一,便不再啰嗦,毫不在意地仰頭躺下。
也許是今日經的事情太多了,有些疲累,她呆呆看了了一會兒床幔便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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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翌日,卯時未至,北風呼嘯而過,家家門戶緊閉,京都還是一片黑暗,沒有一點兒亮光。
而紫金城的金鑾殿內,卻是燈火輝煌。
當今天子永和帝端坐于龍椅之上,神色威嚴,目光晦暗不明。列位而立的大臣們各個屏氣凝神等著這位天子說話,其中,月氏使臣尤甚。
歷來,他國進貢三年一次,每次都是在五月中旬,而今年月氏卻是早來了三個月,對外宣稱和親,可誰也不知這是真事還是幌子。
早年間,大雍皇帝窮兵黷武,雖打得周邊國家不敢再進犯大雍一步,但國庫空虛,百姓賦稅深重,哀聲載道,苦不堪言。
永和帝即位以后,便減輕徭役和賦稅,鼓勵百姓生產作物,重視科舉,經過幾十年的休養生息,大雍百姓也確實安居樂業,十分擁戴這為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