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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戰一只手虛著摟在陸天知的腰上,一只手牽著馬。并不是黛陶國的人民不害怕他,而是他現在的模樣,沒有人會上前阻攔他。
只見天戰臉上帶著一個奇怪的木頭面具,面具上畫著一個夸張的哭臉。他穿著純白色的袍子,衣服外的皮膚化的很白,一看就是跳儺舞的儺神。百姓們很早以前就聽說最近要有儺神過來驅趕瘟神,所以都沒有大驚小怪,甚至在看到自己本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祭司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驚恐的表情。
天戰的戰馬打著響鼻,很快走到了天戰居住的客棧前,天戰先翻身下馬,隨后把陸天知抱了下來,咳嗽了一聲,空氣中都有了血腥味兒。陸天知覺得眼前一黯,隨后就聞到了那淡淡的血的味道,先問:“你帶我去哪里?”然后頓了頓,伸手摸索了一下天戰的臉。
天戰的臉冰涼一片,抱著他的手臂都在顫抖。
天戰沒有說話,客棧的掌柜的顯得非常敬畏天戰,見到他抱著本國的大祭司,根本不敢說話,任由天戰上樓,把陸天知放到了自己房間的軟榻上。
陸天知伸手一摸,就知道了,這里是天戰的房間。
天戰從箱子里取出一壇子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只一瞬間,陸天知就聞到了濃烈的酒香。
“我很早以前就不喝酒了。”陸天知陰測測的笑了笑,“自從家門孽障投奔敵營,每當我飲酒之時,就心如絞痛,早就斷了想要喝酒的念頭了。”
天戰沉默著不說話,良久,也笑了笑,那笑容和陸天知如出一轍。天戰伸手將自己的衣襟解開,露出蒼白的胸膛,淡淡的說:“心如絞痛?你能有我一半痛嗎?”
天戰走到了陸天知身邊,一手拿著酒壇子,一手把陸天知的手握住,然后讓他的手貼在了自己纏著繃帶的左胸口上。
陸天知的手本來想要掙扎,卻在碰到天戰的皮膚時停住了,迷茫的摸索了一會兒,湊上前聞了聞,問:“野葛膏?”
“對。”天戰淡淡道,“當初你對我說,‘你再想來見我一次,我就殺你一次。’夫子,我這樣日日夜夜的想見你,你是不是要親自每天來殺我一次呢?”
陸天知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只一會兒,就感覺天戰胸口處的血液滲出繃帶外,手指緊緊攥住天戰的繃帶,半天竟然笑了笑,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從天戰手上奪過來那一壇子的酒,仰頭倒在了嘴里,濕透了衣裳。
陸天知胡亂的揮了揮手,拽住天戰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身邊,瞇著眼睛,湊到他耳邊。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釀這壇酒?”陸天知臉上帶著妖冶的表情,“我是等著有朝一日,待你洞房花燭夜那天,送給你和你的新娘。”
天戰剛想說什么,就被陸天知打斷。
陸天知的唇就在天戰的耳邊,熱氣吹出來,弄得天戰脊背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送我這酒到底是什么意思?”陸天知笑的清朗,“這到底是什么酒,你明白嗎?”
天戰皺眉,他確實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只是按照陸天知原本的方子,釀足了三年,才從梅子樹下挖出來,也不知道有什么功效。
陸天知笑的彎了腰。
“鹿茸、狗腎、仙茅、鎖陽、枸杞子。”陸天知一點一點的背下來,閉上眼,緊緊捏住天戰的后頸,“——這是給男人的,壯.陽酒。”
天戰抖了一下,瞬間睜大了眼睛。
雪狼和沈軍明跑著從知天山下來,一路上被樹枝抽的臉都麻木了,沈軍明嘗著自己嘴唇的血,嘖了一聲,雪狼轉身看他,漸漸放慢了速度。
沈軍明一陣感動,快走兩步趕上雪狼,摸了摸他的毛,剛想說什么,突然聽到一聲凄厲的鳥獸的哀嚎。
沈軍明怔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就看雪狼的耳朵尖尖的豎了起來,原本死寂的知天山驟然變得喧嘩起來,飛鳥與獸全都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躁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