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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沉靜的夜晚洗去人一身的疲憊。
單雁絲推著單車,和蕭韻書并肩走上石橋,橋下的層層荷葉間,已經(jīng)冒出了花苞尖尖。
“本來送花這件事,應(yīng)該由我先來的,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了。”單雁絲打趣道,心卻是甜絲絲的。
幾株紫丁香在車籃內(nèi)躺著,隨著單車的晃動,花瓣輕輕顫動。
蕭韻書不解:“為什么由你先送呢?想送就送了,還要分先后嗎?”
單雁絲笑而不語,話說回來,作為年長的一方,卻連告白也是人家小姑娘先主動的。
“你一上來就送了我紫丁香,那不如下次,我送你睡蓮吧。”單雁絲覺得挺有意思,她們送的花都蠻奇特的。
“睡蓮不好養(yǎng)啦,我租的房子光照不是很足,可能養(yǎng)不活。”
“這樣啊……”單雁絲考慮了一會兒,“不如你住到我這里,我們一起養(yǎng)。”她越想越覺得可行,養(yǎng)幾只白色的小睡蓮,就像蕭韻書那樣可愛的。
蕭韻書臉蛋爆紅,她本就覺得單雁絲的腦回路挺直的,但是……她們才剛在一起,這也太快了吧。
她支支吾吾道:“這是不是有點快啊,我們才開始交往。”
“快嗎?”單雁絲不覺得,她絲毫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從感情上來說,蕭韻書并不排斥同居,可以一想到同居后的生活……她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啊?她一想到昨晚單雁絲趴在她身上仿佛不知疲憊地索取,酸痛的腿又開始發(fā)軟了。當(dāng)然,這種羞人的理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她咬了咬唇,又開始轉(zhuǎn)移話題,說了下午關(guān)于林灃的事:“跟這樣的人分在一個組里,想想我就頭疼啊。”
單雁絲聽聞,心中警鈴大作,連聲音都低沉了下來:“她可能對你有想法。”
“誒?我?”蕭韻書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我們都是alpha啊。而且我聽說,這種雙A圈子里,比較流行的是那種肌肉alpha,沒人會喜歡我這種的吧。”
“怎么不會喜歡?”單雁絲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你很招人喜歡啊,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眼光嗎?”
“不是啦……”蕭韻書抱著她的手臂搖了搖,這個時候撒嬌往往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保險起見,確實要離這種人遠(yuǎn)一點。”
眼看也快送到家了,單雁絲勾了勾唇角:“不請我上去坐坐?”
蕭韻書噎了一下,眼神躲閃:“今天,就……不了吧,我的腿好酸啊……”
小姑娘聲音越來越低,單雁絲也沒有繼續(xù)逗她,她摸了摸她的頭:“好了,上去吧。”
“嗯。”蕭韻書正要離去,腳步一頓,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轉(zhuǎn)過身來,踮起腳尖,在女人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離去時,卻被一只手扶住了后腦,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晚風(fēng)浮動,對方的發(fā)絲和呼出的氣息拂在臉頰上,只有昏黃的燈光見證這一切。
這天地間,仿佛只剩她們兩個。
……
單雁絲抱著懷里的紫丁香回到家中,離開了枝條的紫丁香保存時期不長,她準(zhǔn)備將花瓣采下曬成干。
想到蕭韻書之前說的話,她心中有了打算,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接到女兒電話的時候,單千蘭正在修著指甲。屋內(nèi)沒有開燈,鈴聲突兀地響起,她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妻子,去了陽臺接電話。
“喂,媽。”
“死小鬼,終于想到打電話了?”單千蘭怕吵醒妻子,壓低了聲音。
聽見媽媽壓低的聲音,單雁絲立馬猜到了什么情況,她無奈道:“最近忙著談戀愛。”
“什么?!”單千蘭瞪大了雙眼,“單雁絲你出息了,什么時候有對象的?男的女的?多大了?是干什么的?有對象了也不跟我們講一聲?什么時候帶回來看看?”
面對媽媽一連串的追問,單雁絲有些無奈:“她是女生,人很好,還在上大學(xué)。媽,你話太多了,她有點害羞,要是回來被你嚇到了怎么辦?”
單千蘭日常被老婆孩子嫌棄,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還是揶揄她:“不得了了,有了對象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以后可得怎么辦啊?”
“媽,你不要說我了,如果換做是我和媽咪在你面前,你肯定會偏袒媽咪的。”
單雁絲又叮囑她:“你們悠著點,還是早點睡吧,年紀(jì)大了,身體也吃不消的。”
“你媽身體還好著呢。”單千蘭知道她的意思,但嘴上還是不服。
“是誰上次閃到腰來著?”單雁絲記得上一次是在半夜,她接到了媽咪的一通電話趕到醫(yī)院里,原來是她們在床上折騰的時候,單千蘭一不小心閃到了腰。
“咳咳,往事不要再提了。”她這老臉還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