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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珠道:“也交給太后娘娘去詢問好了。萬一有什么,長公主便假作不知道此事,也有一個退路。”
慕容珮聽著也是道理,便點了頭。
第二日,慕容珮正要過去見杜曼青,恰好聽聞任氏夫人進宮了,度著杜曼青可能要留任氏用午膳,自己過去不便,只好止了步。
任氏這回進宮,卻是有事稟報杜曼青,趁著杜含蘭不在正殿中,就笑語道:“前幾日,卻有兩家媒婆上門提親,提的,皆是有前途的兒郎呢!只我們不敢應承,推說含蘭現在服侍著太后娘娘,她的婚事,自然要由太后娘娘作主的。”
杜曼青一怔,緊接著道:“你們若覺得是好人家,含蘭自己又沒意見,自可以應承,不必推在我身上。”
任氏聽得杜曼青這話,卻以為杜曼青惱了,忙忙解釋道:“我們怎敢自專,自然要由太后娘娘安排的。”
杜曼青才要再說,一見著任氏的眼神,只得轉了話風道:“含蘭還小,慢慢挑也使得。”
任氏一聽,這才松口氣,拜謝道:“卻要太后娘娘費心了!”
杜曼青點點頭,讓人去喚杜含蘭出來見任氏。
杜含蘭聽得任氏來了,忙忙過來,笑著上前拜見道:“阿娘可是好一段沒有進宮了。”
任氏才要說話,一眼見得杜含蘭的身段,卻是“啊”的一聲,伸手去摸她的腰身,驚訝道:“這才多長時間,居然窈窕了?”
杜含蘭也得意,在任氏跟前轉了個圈,滿臉笑容道:“早起跑步,傍晚跳操,一天出兩身汗,不過一個月時間,就有腰身了。太后娘娘說,如果堅持跳操,到得年底,女兒也能成為窈窕美人呢!”她說著,又俯嘴到任氏耳邊,低聲道:“女兒從前來月事時,總痛得打滾,這個月,卻是順利,根本不痛了。太后娘娘說,這是運動之后,血氣通了之故。”
任氏驚喜,拉著杜含蘭左看右看,甚至覺得杜含蘭雙眼水汪汪起來,不再是從前的死魚眼了。她暗道:近朱者赤么?近著太后娘娘這樣的女神,含蘭也越變越漂亮了。憑著含蘭現下得太后娘娘喜歡,再憑她變漂亮的事實,怎用發(fā)愁沒有好婚事?
正說著,宮女進來稟報,說高平王來了。
任氏見得杜曼青有事,忙起身告辭。
杜曼青只讓杜含蘭去送任氏,另讓妙心去迎慕容琛。
慕容琛一進殿,拜見完畢,就遞上一份折子。
杜曼青接過,展開一看,折子中寫了幾個故事大綱,頗是新奇。
慕容琛道:“母后且看看,若是喜歡,兒臣就讓清客照著寫出故事來,好讓母后破愁解悶。”
“有心了!”杜曼青看完故事大綱,抬眼道:“看起來不錯,就照著這個寫罷!”
慕容琛應了一聲,也不多待,已是站起來告辭。
很快的,慕容珪也來了,進殿請安完畢,就笑道:“母后,兒子令人整理御書房,卻是找出好些珍奇的書,其中好些故事也有妙趣。現下暑熱,母后睡得晚的話,不若到兒子的御書房中看看書。”
杜曼青知道慕容珪有時候也在御書房中批折子,自是道:“我過去了,卻要打擾你批折子,有些不便。倒不如叫人搬了書過來,我在這處慢慢看倒好。”
慕容珪含笑求道:“兒子卻想和母后多相處,母后便答應兒子,到御書房中看書罷!”
慕容珪說著,腦中已是現出一幅場景:自己坐書案這邊批折子,女神坐書案那邊看書,兩人時不時抬頭,視線相觸,深情款款,室內風景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
☆、第 18 章
慕容琛出了宮,回到王府時,早有呂太妃身邊的管事福姑姑來請他,稟道:“太妃娘娘念叨了一天,只讓王爺過去一趟呢!”
慕容琛一聽,不敢耽擱,忙隨福姑姑過去見呂太妃,一路走,一路問些呂太妃起居飲食等事。
福姑姑自是一一應答,又悄聲道:“天熱,太妃娘娘晚間睡眠少些,午間要補眠,卻睡不寧,起來時,便略煩躁些。已請府中大夫瞧過了,開了安神藥,說道睡前再煎藥服下,若今晚睡得好,也就無事了。”
福姑姑本是呂府家生子,當年隨了呂太妃進宮,長年服侍呂太妃,是呂太妃的心腹。慕容琛見著她,也要尊重三分的。現聽得她的話,知道呂太妃疑心病怕是又要犯了,一時頗有些發(fā)愁。
福姑姑見著慕容琛的神色,反又安慰他道:“王爺無須憂心的,太妃娘娘就是煩躁了,不過多說幾句話,只要謹慎些,防著人亂傳話,也就罷了。”
慕容琛不答話,只嘆息一聲。
呂太妃在房中正團團轉,聽得慕容琛來了,這才安靜了少許,揚聲道:“人呢?”
慕容琛應聲進去,忙著請安問好,又道:“母妃有何吩咐?”
呂太妃揮手讓丫頭退下,轉瞬就陰下臉,喝道:“我能有什么吩咐?我爭強好勝一輩子,就想當個太后娘娘,讓你喊一聲母后,而不是勞什子母妃。你卻無能,好好的皇位就拱讓給別人了。現下更好了,居然說天降女神太后娘娘,活生生騎在我頭上了,這不是往我心窩戳刀嗎?”
慕容匡當年迎呂太妃進宮為妃,論資格論出身論相貌,呂太妃都極有可能當上皇后,可是最后,慕容匡卻是封了姜氏為皇后,這本就是呂太妃的心病。及后,姜氏無子,呂太妃以為機會來了,不想姜氏隨慕容匡去了一趟江南,回來時,卻懷抱慕容珪,后來更憑借慕容珪這個兒子,坐穩(wěn)了皇后之位。
至慕容匡病危,想讓呂太妃殉葬時,呂太妃恐懼之下,大病一場,之后便有了疑心病,別人隨口一句話隨意一個動作,在她眼里,都別有用意。自從得知天降女神太后之后,她便坐立不安,認為這是慕容珪安排的一個局,是想來收拾他們母子的。因再三讓慕容琛和四大家族聯手,反了慕容珪,奪回皇位。
慕容琛眼見呂太妃又要發(fā)作了,忙以言語寬慰,道:“母妃在王府中,太后娘娘在宮中,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他話音未落,呂太妃就哼道:“什么各過各的?我見了她,位份是不是低一等,是不是要向她行禮?憑什么憑什么?你不爭氣,帶累我跟著低人一等啊!”
慕容琛從呂太妃房中出來時,頗有些身心俱疲,虧得身邊幾個丫頭皆是伶俐的,并不來打擾他,他自己坐了一坐,這才緩過氣來。
呂良那一頭,卻接到信,聽聞柴氏從江南探病畢,已回到京城,一時大喜,忙吩咐安氏,讓安氏巧以名目請柴氏過府說話。
安氏道:“柴氏的夫君是杜散郎,那杜散郎和杜伯玉本是同宗,不知因了何故,卻不大走動。正巧呢,我娘家有一個女眷,和柴氏有些關連,一向有來往,就借著這個走動一下,三幾回之后,自然熟絡起來。那時再說太后娘娘之事,她自然不好瞞著。”
呂良點頭稱許,道:“此事就交給你了。”
安氏道:“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