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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皺著眉頭,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聽起來就仿佛是嘆息那樣。
“你在外邊睡覺的時候,我跟龍紀威談了很多事情。這幾年來我跟你的事情鬧得太大,根本瞞不住人。為了維護一個情人而鬧出這么大風波,這感情用事的名聲對你以后的仕途和升遷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說句難聽話,以后前程很難再有什么大 的作為了。我想就算是韓家的親戚,本來最應該幫你的人,對你應該也有很大意見吧?!?
韓越直覺想反駁,但是話還沒出口,就被楚慈用眼神壓了回去。
“韓越,你已經為我做到這個地步,老實說再推三阻四的話就是矯情了。如果我剛才打開窗子跳下去的話,說真的,對你也很不公平吧?!背阮D了頓,有些不確定的補充了一句:“也許……會傷害到你也說不定?!?
韓越聽得呆住了,心想你何止是傷害到我,你簡直就是在拿刀殺我啊。
“我只是有點搞不明白……”楚慈吸了口氣,有些遲疑的皺起眉頭:“我想知道哪種會讓你更后悔一點,現在把我交給侯宏昌的父母?還是十幾年后想起今天的一切,覺得你為我所放棄的東西——包括前程和地位等等,其實都非常劃不來?我不想看到你很多年后用年少無知、愚蠢莽撞之類的詞形容今天的自己,你那樣會讓我覺得很對不起你,說真的,韓強那件事情本來就讓我對你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很抱歉的感覺?!?
這話說到后來其實已經非常不連貫,楚慈仿佛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感情,以至于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中間還停頓了好幾次。
但是韓越一直靜靜的半跪在那里聽,或者說他除了本能的聽之外,其他任何事都做不到了。
過了很久以后,窗外漸漸暮色四合,房間里一片沉寂。最后一抹余暉透過玻璃窗,勾勒出房間里擺設模糊的影子。
楚慈低下頭,看見韓越仍然仰望著他,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感覺韓越想說什么,但是幾次張開口,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突然韓越站起身,因為長時間保持半跪的姿勢腿腳還麻了一下,踉蹌了一步之后,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你等著我!”說完就匆匆跑出了房間。
楚慈目送他出去,只聽見咚咚的腳步聲跑到書房,一分鐘不到后又大步流星的走回來,手里多了兩個天鵝絨的小盒子。
“你還記得那年你過生日,我們本來計劃出去玩的對吧,可惜后來沒能走成。這個戒指就是我當時買的,你看,是一副對戒。”韓越又跪到楚慈身邊,把兩個盒蓋打開,里邊是兩只一模一樣的卡地亞LOVE螺絲男戒。他拿了一個套在自己無名指上,然后又笨手笨腳的摸出另一個,緊緊用手指捏著,忐忑不安的問楚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愿意成為我的遺產繼承人嗎?”
楚慈久久的凝視著他,半晌突然微笑起來,說:“怎么看我都不會成為你的遺產繼承人吧,你成為我的遺產繼承人倒是說不定,只可惜我沒有遺產讓你繼承……”說著從韓越手里拿過那個戒指,也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他這個動作其實非常隨意,硬要形容的話,就跟在旅游勝地的小攤子上買了佛像,然后隨手掛在脖子上一樣,并不十分的鄭重,但是也不能說完全的漫不經心。
韓越緊緊攥著那兩個空的戒指盒,突然猛的一低頭,肩膀微微的抖動著。楚慈還以為他怎么了,剛一低頭看他,就只見傍晚昏暗的余暉中,韓越一只手捂著臉,無聲而劇烈的哽咽了起來。
楚慈愣了一會兒,才伸手去拍韓越的背。就在這個時候,韓越突然把他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抓過來,湊到嘴邊重重的親吻著他的手指,哽咽著說:“你要好好活下去,別讓我所有的付出都白費了,好嗎?”
他說話時顫抖的熱氣噴到楚慈的手指和掌心上,有些癢癢的感覺。楚慈閉上眼睛,幾乎無聲的嘆了口氣,說:“嗯,好。”
60、The EndStory …
侯瑜給裴志打電話,氣急敗壞的問:“你知道韓二大爺最近抽了什么風嗎,中央紀委把我叔我嬸給拘留了!動靜鬧得特別大!他成心想暴露我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
裴志說:“這你可誤會韓越了,中央紀委的老梁平時看到他都繞著道走。你知道他最近把龍紀威給弄醒了嗎?”
侯瑜一驚:“難道說……”
“你要是有種,現在就打電話給龍紀威問他最近抽了什么風,搞出來這么大動靜。你要是沒種,現在就乖乖把電話掛了哪邊涼快哪邊去,別打擾我?!?
“你在干什么呢?”
“享受生活?!迸嶂景央娫捯粧?,手機隨手塞口袋里。老龍眼巴巴望著他手里的果籃,一個勁的探頭去夠,每次即將夠到的時候裴志就及時把手一抬,搞得老龍想吃又吃不到,急得嗷嗷叫。
裴志正玩得有趣,突然他面前的房門開了,龍紀威臉色微微發(fā)白的走出來:“你們干什么呢?”
老龍趁機猛的一竄,十分靈活的從裴志手上的果籃里叼走一個蘋果,飛快的游到了龍紀威身后,緊接著就傳來它耀武揚威啃蘋果的聲音,喀嚓喀嚓的,極度囂張。
龍紀威疲憊的揉著眉心,說:“晚飯沒得吃了。”
老龍的動作立刻一僵,半晌后灰溜溜的游出來,嘴里叼著半個吃剩的蘋果,默默放回裴志手上的果籃里。
裴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不不,不用了,我還是送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