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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遠回去以后,把那哥們的話添油加醋的跟韓越重復了一遍,又說:“人家說了,楚工雖然是你心理原因被觸發的契機,但是卻遠遠不是這個問題的終止。如果你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以后跟司令和夫人、跟你大哥大嫂、甚至跟你過命交情的兄弟們都會產生很大矛盾的。不想以后孤家寡人的話,就老老實實去做心理治療吧。”
韓越沉默良久,低聲道:“你跟那個醫生說,我以后每個星期三晚上過去一趟。”
任家遠點點頭,正準備去打電話給那個醫生哥們兒,突然聽見韓越自言自語的低聲道:“不過沒用的,我一輩子也接受不了他可能跟我分手的事情,哪怕只是假設……”
任家遠一驚,抬頭望去,只看見韓越叼起一根煙,啪的一聲點起了打火機。他低著頭去湊那個火,香煙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臉。
24、龍紀威 …
那天楚慈下班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竟然是韓強打來的,劈頭蓋臉就問:“晚上有空嗎?請你出來吃個飯?”
楚慈看了手表一眼,“抱歉不行,下次吧。韓越他……”
他就說了半句話,后半句咽了回去,語氣間微弱的厭倦讓人感覺十分微妙。
韓強對他弟弟幾乎變態的獨占欲心知肚明,尷尬的哈哈一笑:“那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有什么事電話里說也一樣,我現在邊上沒人。怎么了?嫂子又出什么事情了?”
“唉,你是個明白人,我也不瞞你……你嫂子整天在家里疑神疑鬼的,搞得我出門辦點事情都不方便。你記得上次那個阿玲不?她懷孕已經五個月了,據說是個男孩……”
“怎么,不好安置?”
韓強嘆了口氣:“我想在三環外弄套房子安置她,但是最近偏不得閑。你也聽韓越說了吧,最近老爺子拼命叫我們低調,加上你嫂子她又好搞特務工作,我實在是不方便自己出面去弄。你知道的,我身邊那么多朋友,沒一個像你一樣謹慎細心,口風又嚴,辦事又穩妥。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幫我這個忙了……”
楚慈皺眉笑道:“不就是秘密置辦一套房子嗎?說什么幫忙不幫忙的,舉手之勞而已。”
韓強大喜,一疊聲的夸他:“好哥們!夠義氣!真是夠義氣!韓越果然沒看錯人!”他激動之下沒想起韓越是硬逼人家上手的,還沒反應過來話就已經出口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不由得尷尬了一下:“那個,你也別多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的謝你!”
“沒什么。你到時候問問未來兒子的媽,看她有什么地段和布置上的要求,別到時候我找了房子你們又不滿意就行了。”
楚慈答應得如此爽快,實在是出乎韓強的意料。畢竟看房子是個體力活,給女人看房子又尤其麻煩,一般人都是不大愿意做的。何況這事還要極為機密才成,韓強的老婆雖然掀不起什么大浪來,但是萬一被她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場家庭戰爭。
韓強又千叮萬囑了一番,絕對不能讓韓越知道這事,阿玲的存在千萬不能透露給其他人知道,漏了口風的話怕有人想害了他沒出世的兒子……絮叨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楚慈慢慢的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席上,也不發動汽車,也不踩油門,一動不動的盯著空氣中某片漂浮著的灰塵,仿佛在默默的想著什么。一直到下班的人群都走光了,車庫里幾乎連最后一輛車都開走了,他才緩緩閉上眼睛,浮起一點冰涼的笑意。
這時候已經接近八月底,楚慈的生日就要到了。
為了準備這個生日,韓越可謂是煞費苦心。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陪楚慈過生日,前兩年這時候他恰巧都在部隊,根本走不開身,去年因為保密條例的緣故連打個電話都不行。為了討得楚慈的歡心,也為了洗刷他在生日宴上把人打成胃出血的惡劣表現,韓越決定把這次生日搞得隆重而浪漫,經典而難忘,爭取讓楚慈那顆比冰山還難以融化的心被他徹底感動。
首先他在圍場農家樂包了一座超豪華型四合院,又讓人在庭院中搬來大盆大盆姹紫嫣紅的菊花、牡丹、大山茶,還臨時挖了一口噴泉,裝了彩燈、彩條等,夜幕降臨的時候把煙花一放,合著彩燈輝煌、流水淙淙,絕對是人間仙境。
韓越的計劃是白天帶楚慈去草原上騎馬,為此他還特地挑了兩匹毛色純正脾氣溫和的駿馬;晚上回到四合院里放煙花,放完了就在院子中架一叢篝火烤全羊吃。那全羊選的是上好的阿勒泰羯羊,從農家樂牧場里現宰現烤,絕對的新鮮肥嫩,那肉都被油滋潤得金黃焦嫩,好吃得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韓越還準備了兩瓶上好的米酒,等野餐完畢就差不多深夜該睡了,反正頭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可以懶洋洋的睡到下午再回去。
韓越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堪稱完美,他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在楚慈生日的前幾天去卡地亞訂購了一對LOVE螺絲白金男士對戒。多聰明的辦法啊,你看那戒指往無名指上一戴,顯然就是已有家室的表示了,還有哪個不識相的敢動楚慈的心思呢?
楚慈生日的前一天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韓越就興致勃勃的爬起來準備東西。直到一切停當可以走人了,他才坐到床邊上去拍楚慈的臉:“起來起來,咱們準備走了,開車得老遠呢。”
楚慈煩躁不安的坐起身,揉按了半天眉心,才懶洋洋的起身去洗漱。
他對這次慶祝活動的態度是無可不可,出去玩一天當然很好,但是如果同伴不是韓越,那就更好了。如果說生日這天必須要跟韓越呆在一起的話,他寧愿窩在家里看看書,看看電影,甚至是打打游戲……這樣他至少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跟韓越說話,也不跟他交流。
韓越對楚慈的抗拒態度視而不見了。楚慈早上有喝豆漿的習慣,他洗臉的時候韓越就迫不及待的去熱了豆漿,端著杯子等在邊上,只等他一喝完,就立刻開車走人。
上車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完全看不到一點天光。楚慈一到車上就開始犯困,韓越殷勤的問:“先吃點東西?小籠包子在保溫杯里,要嗎?”
楚慈困倦的搖搖頭。
“困了就睡一覺吧,到了我叫你。”
以往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都是韓越開車,他開車時有個習慣,就是必須一邊開一邊跟楚慈說話,楚慈還必須時不時的回答一聲表示他在聽,否則韓越就覺得被他忽視了,心情不好時他就會用發火這種方式來吸引楚慈的注意力。
楚慈心里咦了一聲,覺得這人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不會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