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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重復自己的故事博取同情,也不必闡述兩人關系的來龍去脈。
那樣就很好了。
席間幾人閑聊,段與瓊給夫人倒茶,那個金融報紙上寫得天花亂墜的大鱷,拆掉了別人披上去的標簽,好像在這一刻也不過是簡單的平凡人。
“對了, 聽說小方進了秦風的二試?”段長珂的五官要更像母親些,不過與父親的氣質相近,段與瓊站著休息了一會兒, 問他。
“還不知道結果,就是去試試看。”方臨其實有些驚訝,畢竟娛樂傳媒方面段與瓊應該管的不多,居然還能聊到秦風。
“挺好的,他的片子我喜歡。”
段與瓊又跟他聊了會兒,并沒有刻意給他什么壓力,也不太像長輩和晚輩的交談,談吐風雅而不古板,歲月留在他身上的只有沉淀的睿智而非持久的油膩。
喜歡接觸新事物,并包容和接納,比如秦風這樣異軍突起的新銳導演,又比如像此刻他們坦蕩地接受方臨的存在。
他覺得自己以前那些困惑也都消失了。
大約也只有這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那么優秀的人吧。
“對了,”段與瓊想到什么,對段長珂開口,“你西郊的那個房子,我聽說好像在裝修?”
段長珂自然地應了一聲:“是好久沒去過了。最近都住的市中心。”
“也對,你那兒住著舒服。”段與瓊看了他一眼:“我差點以為你忘了還有那處地方。”
后面父子倆又聊了會兒公司的話題,方臨不一定都聽得懂,不過坐得很端正。
飯后他跟段長珂領命去院子里澆花,兩人踏著石板路走進修剪好的小花園。
方臨抬頭找了一會兒,指了指不遠處:“我們當時就是在那棟房子里錄。”
“嗯,我知道。”段長珂說,“我也是在院子里打的電話。”
打了電話,然后在門口等他,等他從秋天溫潤的細雨里小跑過來,然后給他一個擁抱。
現在想想,其實當時應該吻他。
方臨看了他一會兒,剛開口說了一句:“其實……”
其實我就是在你那個電話撥通以后真正喜歡上你的。
他沒好意思明說,于是換了個說法:“其實我還挺感謝這個節目,雖然是挺功利的我也不喜歡,不過不妨礙我在里面有所收獲。”
段長珂看他一眼,拆穿:“個人戀愛收獲?”
“是啊。”他大方承認。
畢竟動心和輾轉撒謊似的告白都是因為這個。
“對了,”方臨正澆著水,忽然好奇地湊近看一棵樹,“這個是什么果樹,等成熟了可以吃嗎?”
段長珂失笑:“那是裝飾用的,果子又酸又澀,難吃得很。”
“噢,”方臨乖乖點頭,爾后又湊過來對他笑,瞄了一眼段與瓊夫婦似乎沒看這邊,便大膽地貼了一下段長珂的臉,“那我嘗起來甜。”
段長珂有片刻的恍神。
未能認清自己前他曾經做過一個類似的荒誕的夢,而如今夢見的場景卻真的走入現實,不同的是他不再需要把方臨關起來,對方也不會飛走。
他們動作很輕地接了一個短吻。
所以——回去的時候方臨想,其實四季果真是跟自己心情有關的。
樹木和雨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意象。
他以前總覺得夏天很長,長得像沒有盡頭的等待,像夜里永遠無法心安理得開口討要的擁抱。
可秋天又很短,短得弗如一瞬的悸動。
他拉開車門,看見天空很驚喜地仰起頭,揮揮手讓段長珂快些下來。
方臨把衣領拉高,一邊笑著,一邊因為說話而呼出一點白霧。
他指著冬夜里落下來的細小晶體:“下雪啦!”
所以冬天也很短,也會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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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的二試一直沒出消息,等了好幾周也沒個確切答復,因為挑劇本,加上做了“萬一能進就要騰出檔期”的準備,方臨這些日子都不怎么忙,綜藝就最后錄了一次,加上快過年了大家都懈怠,他也就樂得清閑。
這么拖著拖著一個月還真就到了過年。
期間陶樂終于接受了這個現實,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兩人打掩護,只是每次在公司看到兩人同框都會血壓升高,生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孟金宇暫時還不知道,流量明星年底總是最忙的,從個人數據到資源舞臺全都要比,他終于去拼了一回事業,最近沒空找方臨聊天。
段長珂上次的雜志專訪終于出來了,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吃驚,畢竟一個敢問一個敢答,跟金融不搭邊,都是對他公司或者旗下藝人的提問。
其中一個問題,“今年海林好像高調簽了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演員,結果來了以后人氣開始一路攀升,是公司團隊有什么特殊的捧人秘訣嗎”。
“怎么說呢,”采訪中,段長珂在被問到這個問題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片刻后才重新看鏡頭,很隨意地說,“用網友的話來講就是……”
“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