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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窮兇極惡的前世絆腳石不過是個被人騙了還給數(shù)錢的“戀愛腦”，關鍵還把自己當朋友，給自己道歉，后來居然捆綁在一個綜藝里，甚至還有人磕起了他倆的cp。

可他又不恨他，就算現(xiàn)在聽到這些，他甚至也不覺得有太多別的想法。

“行了，你早點睡。”方臨不打算想這件事，干脆勸孟金宇掛電話，“下次綜藝我會來的，我會切菜，還不打呼。”

孟金宇在那頭估計還想說點什么，但被方臨這么一堵又沒了聲兒，最后只得悻悻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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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車直接送到他家樓下，方臨便打消了今晚還去段長珂那里的想法。

跟陶樂道了別，方臨下車時順便給段長珂發(fā)消息：“那我今天就不過來了。”

段長珂回得很快，比一貫簡潔的答復多了幾個字。

“好的，打工人。”

方臨：“…………”

“對了，明天你有時間嗎？”

方臨咬著牙繼續(xù)打字，“有的話，陪我”

剩下幾個字還沒發(fā)出去，看到前面一行后，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老板說有空。”段長珂言簡意賅。

“老板你的消息能不能不要這么靈通。”方臨小聲埋怨。

對面?zhèn)鱽硪宦曒p笑，大約是想起了今天熱搜里打工人看起來有點呆愣的模樣。

而方臨卻怔了一下。

這聲隔著聽筒的笑很熟悉，像他第一次心動時，在別墅區(qū)聽到的那樣。

“去哪里？”段長珂問他。

方臨回過神，原本還猶豫的想法定了下來：“陪我……去看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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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長珂來得很早，車停在樓下時方臨才剛剛起床。

這也是段長珂第一次進方臨家，跟公寓沒那么大，也不那么整潔。

方臨不想讓段長珂等太久，連忙隨便從衣柜里找了見外套披上，草草洗漱完就拽著段長珂的手下樓：“我說了你在樓下就好了我屋子還沒收……”

“挺好。”段長珂看了一眼扣子扣岔了的人，把他按在座位上給他解扣子，評價道。

方臨沒明白他動作是什么意思，還以為他又要跟前一天一樣不分時間脫他衣服，更何況這還是在車上前面還有司機：“你干嘛？！”

等段長珂指了指他的襯衫扣子，方臨才臊著一張臉：“那你直接說就行了，動手嚇我一跳。”

鬧了這么一下段長珂看起來心情很好：“老吳，開車。”

不過他們的心情跟天氣沒能感應上，還沒到地方就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要回去么？”段長珂問他，“不過車上有傘。”

是上次方臨在別墅區(qū)偷偷溜出來找他的那一把。

方臨搖搖頭：“不用。走吧，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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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的很明確，拉著段長珂走，這是新修的墓園，方臨一路沉默著帶他來到一塊方方正正的新墓前。

雖然沉默，不過方臨的模樣并沒有段長珂想的那么低落。

雨小了一點，于是他讓段長珂把傘收起來，方便自己勾著他。

方臨說是看一眼，還真一點也不假。

這塊墓很新，上面也不如其他墓一樣放了許許多多貢品，只有方臨之前一個人過來放的花，現(xiàn)在已經蔫了。

“當時心情很壞，知道你想幫我，”方臨蹲下來，手指摸了摸老人的照片，“不過還是拒絕了，沒讓別人插手。”

段長珂站在他的身后。

“但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就算有遺憾也好，總歸，我得帶你來看看。”他扭頭過來對段長珂笑，“是吧？”

照片上的老人眼睛瞇起來，牙齒沒了幾顆，頭發(fā)也因為藥物原因變得稀稀疏疏，但還是笑得很好看。

“昨天我參加那個活動的時候是有點傻，但也是真有點羨慕能直接大大方方牽手的那些人。”

“所以我要帶你來瞧瞧，矯情也好儀式感也好，”方臨說，“這樣的話，就當她也知道了。”

“我當時跟她說了要帶到她面前看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去勾段長珂垂在一旁的手指。

“嗯。”段長珂沉聲應了，又在方臨的注視下，對照片上笑得慈祥和藹的老人鞠了一躬。

“好啦，那就可以走了。”方臨聲音揚起來，一點也不難過，只帶著點通透的釋然。

段長珂站在身后，看著他也看著照片。

“段總，”方臨站起來，他還是不太習慣直接叫全名，抓了一把沾了水珠的頭發(fā)，對他說，“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