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做到,方臨很快撤開,小狗一樣烏黑溜圓的眼睛看著段長珂:“好啦。”
“我不鬧了。”他又說。
可能是錯覺,方臨看見段長珂的眸光閃了一下,然后才低聲應了一個單音節,并不多問什么。
兩人沉默著,段長珂又抬手,將剛才方臨銜過的煙湊到唇邊,也抽了一口。
方臨也不說話,說是昨晚約了今天見面,但好像就真的只是見一面而已。
一直等到段長珂手中的煙快要燃盡了,才開口繼續說:“我要回去了。”
畢竟別墅里吃喝睡都架著攝像機,好歹自己現在也算是工作狀態,像現在這樣溜出來,嚴格來說都可以算作工作摸魚了。
“嗯。”
段長珂帶著煙草味的手輕輕抓了一下他的頭發,又不敢停留太久,擔心方臨回去會沾上煙味,不太好解釋。
“回去吧。”他淡聲道。
雖然他的手還半籠著方臨的頭發,但也沒有挽留。
這場雨好像下了很久很久,卻沒染上多少秋天的蕭瑟之意。
方臨想,可能是這一片的樹木包容了它,任由它落下來,還要用未曾變黃的翠綠枝葉迎接它。
可是樹木愛雨嗎。
他其實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生硬地想用看上去毫無關聯的事物景物往自己身上套,企圖做作地想要與之代入。
方臨把手伸出傘外,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發現雨其實很小,將就淋著走回去也不是問題:“那段總直接上樓吧,不用送我。”
可是他心里又藏著渺茫的一點渴求。
于是他抬起頭。
“段總。”傘下,方臨忽然在說了道別以后又開口,“我有點冷。”
所幸段長珂并沒有讓他等——
段長珂撐傘的左手很穩,夾著煙的右手卻捧著方臨的背,把他拉向自己懷里,小心又克制地擁抱著。
沒有貼得很緊,但也沒有輕得感受不到。
方臨頭埋在段長珂肩膀上,兩只手都被他的懷抱包裹住,只有鼻尖略微動著,很輕地嗅了嗅來自對方身上的氣味。
有林間晚露的潮濕,有成熟不刺鼻的煙草,有幾乎稱得上溫柔的清淺的淡香。
無論哪一樣,都是自己原本不可能觸碰,也不應該擁有的。
可對方還是朝他伸出了手。
在雨中佇立的、碩大的黑傘像一個隱秘的新宇宙。
而他們在不被銀河系發現的角落里悄然擁抱。
也許沒過多久,方臨發現有雨絲拂過段長珂的肩膀,才醒悟似的從他懷里鉆出來。
“好啦。”像剛才央求著討一口煙抽的模樣相似,方臨看著他,小心退了半步,“這次是真的走了。”
猜到段長珂想說什么,他又補充道:“不用給我準備備用手機了,我這幾天都不會來找您的。”
方臨笑容里有種不合時宜的瀟灑:“被人發現了不太好。回去再聯系。”
段長珂像是默許了他的說法。
方臨這次說了告別就沒回頭,許是為了少淋點雨,他加快了步子,很快消失在秋夜的細雨里。
-
段長珂收了傘,走上樓。
方臨給了段長珂一種錯覺——
就像從酒店門口遇到他的那天起,他好像就跟自己曾經想的不一樣。
青年的身體和眼神都很軟,但又不止如此。
他們今天的見面很簡單,只是簡短地說說話,然后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擁抱。
他對自己有依賴,偶爾會有無傷大雅的頂嘴,反應很快也很機靈。
其實還是有些話沒有問出來的。
段長珂想。
比如為什么想要抽自己的煙,比如為什么會記住自己的電話號碼。
但他又能想象得出如果自己真這么問了,對方一定會狡黠地眨眼睛,半真半假地自夸:“我聰明嘛。”
可是這么聰明的人有時候好像又很傻,明知道下雨卻連傘也不拿,參加這種套路綜藝也不知多帶一個備用手機,還要借別人電話打給他。
他想起剛才對方離開的背影,看起來瘦削又孤單。
于是剛才的錯覺又更深了一分,讓段長珂覺得,方臨沒了自己甚至一天也過不好。
正想著,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