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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出口,卻聽見段長珂叫了他名字。
對方已經(jīng)站起來了,方臨從低頭看著他變成了仰視。
“不用太拘謹,也不用想太多。”段長珂經(jīng)過他身邊時候抓了一把他頭發(fā),“想折騰時候就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可是……”方臨語氣里還有點猶豫。
但段長珂好像看穿了他這種猶豫:“方臨。”
“如果你聯(lián)系我時,我抽不開身,”段長珂好像在思考怎么樣能說得更明白一點,“那也只是說明我暫時在忙,而不是以忙理由拒絕你。”
“能明白嗎?”
段長珂驟然挑破了說讓方臨有些意外,但更多是意外之后驚訝,以及被看穿后無措。
他早就知道段長珂很精明,閱歷和見識也在自己之上,只要露出一點苗頭就騙不了他。
方臨咬了咬唇,卻也沒什么不開心:“我明白。”
他還是想要辯駁些什么,又說:“我……我確實有這方面擔憂,所以才沒有常常聯(lián)系。”
“但不是因為您原因。”方臨抬起頭跟他對視,“我只是……只是……”
他沒說出來。
“方臨。”段長珂又叫他,“你覺得現(xiàn)在我跟你是一種怎樣關(guān)系?”
方臨覺得段長珂很壞,總是把問題拋出來給他回答。
真不愧是商場老狐貍。
這個問題段長珂很久之前問過,那個時候方臨還很緊張,又要裝成滿不在乎地樣子,現(xiàn)在想起來當時估計也演得很拙劣。
他坦坦蕩蕩地如實說道:“是您養(yǎng)著我關(guān)系。”
段長珂對這個答案并沒有提出異議,于是方臨又繼續(xù)補充:“大約就是飼主和咸魚關(guān)系。”
大約是把包養(yǎng)說成飼主有些新奇,段長珂想到什么,問:“所以你意思是,我是你飼主?”
畢竟之前一直站著吃飯,方臨覺得腿有點酸,走到沙發(fā)旁想坐下,又因為菊花還疼關(guān)系最后只能選擇整個人趴在沙發(fā)上,姿勢懶洋洋跟攤煎餅似,倒真有那么點咸魚意思。
段長珂看著他,其實方臨比起之前已經(jīng)放開許多了,沒之前那么繃著。
他走過去撥了一下咸魚頭發(fā)——段長珂好像總喜歡碰他頭發(fā),因為方臨不介意,所以有時候這些細小動作都快被他養(yǎng)成了習慣。
“是啊,”方臨迎合著段長珂觸碰,瞇著眼睛答,“反正我現(xiàn)在不也是您人么。”
他聽見一聲很輕笑,段長珂手放了下來,說:“這么自覺。”
“那可不,我這叫守信有素養(yǎng)。”方臨揉了揉鼻子,“段老板,下次給員工評績效記得給我打點高分。”
他清清嗓子,咳嗽一聲,語氣輕快地把問題撥回到一開始進門之前:“記得我說大別野哈。”
段長珂被他這么一打斷簡直有點哭笑不得,這一次終于用了點力,把方臨頭發(fā)抓亂。
“行了,”他說,“你算是我人,也不算是我人。”
他話聽上去有點拗口:“但不管你屬于誰,都記得你是自由。明白了么?”
不用為了某個不重要拒絕感到不適或者煩悶,段長珂話里意思很明顯,他覺得他小情人在某些層面上也應(yīng)該是自由。
像是在回答剛才方臨最后沒能說出來話。
方臨心里驀地一暖,這一次很認真地說“知道了”。
其實也還是有沒有問出來話。
比如,如果談到了飼養(yǎng),那么大概還有一個狀態(tài)詞是與之對應(yīng)。
其中一個叫做“被馴服”。
既然段長珂說了在飼養(yǎng)他,那么只要自己還依靠著對方,似乎就總有被馴服一天。
盡管段長珂說,自己是自由。
方臨心里有點亂,他正趴沙發(fā)上想著,原本還跟他溫馨談心段長珂忽然拍了拍他,遞上一個手機:“不過你電話好像剛才響了挺久,不回一個嗎。”
被他這么一提醒,方臨才猛地想起來,之前兩人太投入,他把電話設(shè)成靜音,后面又忙著弄吃忘了打開……
他立刻接過來,上面齊刷刷一排夏奇和陶樂未接電話。
最新一條消息未讀是夏奇,寫著“熱搜掛了快半天了,你不回消息也好,少看點陰謀論多睡覺,別想那么多”。
方臨這才想起來,好像今晚,是官宣他和孟金宇一起上綜藝日子。
第33章
方臨覺得自己比起之前還是有變化了。
至少明知道這一次官宣對目前自己來說已經(jīng)是最大爆點了, 而他本人居然還在熱搜掛上去實時還在跟段長珂上床。
他心里生出一點不太誠懇羞愧,沉浸在欲望里不假,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段長珂今天確實不一樣。
更何況不談包養(yǎng)關(guān)系, 對方也絕對是一個足夠好床伴。
即使在有些情況下段長珂甚至是有些粗暴,卻偏偏都能卡在方臨能接受范圍內(nèi),即使今天開始算是一個意外,但最后兩人都發(fā)展到有些難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