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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二哥才回來幾天啊,忙著議和的事,什么時候顧得上你了,我早就想打你了,一直沒有機會,可巧,就有人替□□道了。真是大快人心!”傲哥兒仰頭盯著顧菖,撇撇嘴,滿臉鄙夷之色。
“誰動手了,誰心里不清楚,不然發個誓?”顧菖道。
他雖這樣說,卻沒想讓榮哥兒發誓,忍住心中的酸意想,二哥?叫的倒是親熱,他才是他們有血親的哥哥。
也沒聽譽哥兒和傲哥兒這樣喊自己。
第122章
沈顏沫不忍兒子吃癟,出聲問:“你找我何事?”
顧菖嘴角上揚,心知目的達到了,也不在糾結被打之事,對著沈顏沫作了個揖:“上次顧府污蔑夫人之事,都是顧家不對,顧菖在這里給您賠罪了。”
登門幾次都被拒在外面,沈顏沫平日也不出府,顧菖很難見到她,今日是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不知何時能解釋清楚。
榮哥兒聽了,大為惱火,捏著拳頭想揍顧菖:“你還敢說,我娘親待你十分真誠,又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是如何回報她的,早日今日,當初就該讓你胖死。”
譽哥兒和傲哥兒站在一旁,兩不相幫。
他們雖有不忿,卻也知,這一切不是顧菖的錯,當時他極力護著他們,也是他非要杖斃那婆子,事后又查出幕后之人。
可他們心中還是遷怒顧菖,誰讓那些污蔑的人都是顧家人。
還有顧老太太,蠻不講理,簡直不可理喻。
沈顏沫拉住榮哥兒,向顧菖道:“這件事我早已忘了,我勸你也忘了吧,小小年紀本應心思爛漫。你真誠道歉,我接受了,對于顧家,我也沒放在心上。”視線落在顧蕓身上又道,“我的心很好,只能放下幾個人,怨恨也需要感情。我對顧家,無怨也無恨,我也希望你們能放下心中執念,和和順順過日子。”
顧蕓聽了這話,低頭咬唇,眸中含著著氤氳。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抬頭對沈顏沫道:“夫人,我有幾句話想對您說,您可否屏退左右。”
沈顏沫盯著顧蕓半晌,擺擺手讓榮哥兒帶著弟弟上馬車,她則領著顧蕓朝東走了走,走了十幾米停下步子,問顧蕓:“你找我何事?”
她能猜到顧蕓要做什么,說實話。當初她是恨顧蕓的,若沒有顧蕓,她不會被顧老夫人厭棄,不會被送到莊子上去,孩子也不會慘死。可知道了被送到莊子上的原因,她對顧蕓的恨意漸漸消散了。
無論有沒有顧蕓的污蔑,她都會被送到莊子上去,她與顧少逸之間,橫著一個葉少甫,再無可能做夫妻。
當初的顧蕓,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做事全憑喜好,又被歹人故意引導,才會釀造悲劇的發生。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恨一個孩子,卻也不會原諒顧蕓,井水不犯河水,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顧蕓支支吾吾,最終說出對不起。三個字既沉重又舒心。
她頓覺壓在心頭的石頭不見了,渾身舒暢極了。這三個字,也沒有想象中的艱難。
沈顏沫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顧蕓,隨后嗤笑:“你不覺這話毫無意義?你于我是陌生人,我不記恨你,你又何必說對不起。”
顧蕓詫異,驚愕的雙眸看向沈顏沫:“你不記恨我?可,可終究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不會被趕到莊子上去,若不是我,你與父親不會和離,弟弟們也不會入不了顧家族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一直以來,我都想對你說對不起,可我,我說不出口。那日是我挑唆姨娘,姨娘嫉妒你,才會污蔑你。我不是想害你,我是嫉妒你對別人好,原本這份好屬于我與弟弟,可被我弄丟了。我不僅要對你說對不起,還要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為弟弟解毒,讓弟弟走出自卑的陰影,還謝謝你為祖母治病。更謝謝你不記恨我。”
話落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給沈顏沫磕了三個頭,直起身子道:“做人應當向夫人學習。夫人心胸寬廣,堪比男兒,蕓兒受用一生,謝謝夫人曾經對我的好,我會銘記在心,此生不忘。”說完起身走了,到顧菖跟前,拉上顧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后來顧蕓嫁人了,雖頗有手段,卻對庶女庶子用以真心,討得婆婆看重,贏得夫君尊重,庶子庶女也感激不盡,賢明大度的名聲在京都流傳許久。
沈顏沫望著姐弟倆的背影。
顧蕓和顧菖秉性不壞,小時候被顧老夫人慣壞了。如今迷途知返,也是件好事。
榮哥兒見顧家姐弟走了,跳下馬車,跑到沈顏沫身邊問:“娘親,她怎么給你跪下了,知道做錯事,想通了,給你磕頭賠罪來了?”
“算是吧。”沈顏沫道。
沈顏沫回到沈府,覺得頭暈目眩,險些昏倒。這可嚇壞了眾人。尤其是葉少甫,一面打發人請太醫,一面打橫抱起沈顏沫,腳步生風,朝臥房走去。
榮哥兒幾人跟著葉少甫身后,不停詢問:“娘親怎么了,好好地怎會暈倒?”
“定是被顧家姐弟氣得,娘親不喜顧家人,他們還往前湊,下次見到他們往死揍,看他們怎么往娘親跟前湊。”
傲哥兒覺得這話不錯,娘親生病就是被顧家姐弟氣得,是該給他們一些教訓。
沈顏沫怕幾個孩子再惹事,弱弱道:“我無礙,只是今日勞累了些,感覺有些疲憊,這才眩暈的,歇一歇就好了。”
“你身子骨一向好,今日勞累一天也不該眩暈,還是請太醫來看看。都說醫者不能自醫。”
沈顏沫虛弱地閉上眼睛,點頭應了。
太醫是被秋菊拽著進門的:“老先生,您快些,我家夫人忽然暈倒了,定是生病了。”
太醫氣喘吁吁,想甩開秋菊,奈何秋菊手勁兒大,沒法甩開,懇求道:“老朽這不是來了嗎,你也慢些,我這一把老骨頭真要散架了,哎呦呦。”
說著來到床邊,秋菊放開太醫,讓他給沈顏沫瞧瞧。
太醫放好脈枕,給沈顏沫診脈,本還肅穆的臉漸漸浮現笑容。
葉少甫站在一旁擔憂看著:“夫人如何了?”
榮哥兒,耀哥兒和傲哥兒也豎耳靜聽,緊緊盯著太醫,欲言又止的模樣。唯恐沈顏沫得了大病。
“恭喜恭喜,郡主娘娘這是有孕了,孩子很好,無需吃藥,休息一兩日便能好。”太醫捋了捋胡須,一面收拾東西,一面笑呵呵道,眼睛看向緊張的葉少甫。
世人都說景王離世了。沒想到他在這里遇見景王,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奇怪,景王能讓他知道秘密,就不怕他說出去。
他也不敢說出去,依著景王的性子,得罪他的人沒有好下場。
孫家王家便是前車之鑒。
“送太醫出去。”葉少甫聞言,喜得坐到床邊,抓住沈顏沫的手,讓她好好休息,又感嘆道:“我們要有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