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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準被俘的消息不僅傳入了皇宮,還傳入的懷王府,這時蕭懷瑾剛回府,還未來得及歇息,就接到這樣的消息。
不僅葉準被俘,燕國多名大將均被生擒了。
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蕭懷瑾看了看被俘名單,氣得差點吐血,指著皇宮的方向咒罵:“廢物,廢物,都是廢物,明知華國虎視眈眈,偏偏派去打仗的都是葉家的親信,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是行軍打仗的料嗎,功勞沒撈到,反而成了俘虜,簡直就是丟盡了燕國的顏面?!?
燕國鐵騎威名赫赫,何時這樣慘白過。所有的臉面都被葉家丟盡了。
清風垂手站在一旁,小聲問:“王爺,咱們該怎么辦?聽探子來報,這次楊信任命葉少甫為軍師。景王這人精于算計,善于謀劃,葉準栽在他手里也不算虧。”
他擔心葉少甫擒住葉準,用于交換沈夫人,沈夫人是逼迫耀哥兒的唯一籌碼,若失去沈夫人,再想逼迫耀哥兒回燕國可就難了。
清風想到了這里,蕭懷瑾也想到了,沉思片刻道:“葉準絕不能活。”
他一句話決定了葉準的生死。
葉準雖是國舅,卻沒做過多少好事,迫害皇子,陷害忠良,魚肉百姓,貪污納垢、中飽私囊等等,其罪行罄竹難書。
死了也算干凈,還能維護燕國剩余不多的尊嚴。
再有,葉準是葉家的當家人,子侄在朝為官者甚多,他一走,葉家也算是散了,葉皇后和太子沒有葉家支持,注定會被趕下臺。
蕭懷瑾越想越覺葉準不能活,再次開口道:“多派些人手,葉準萬不能活著回來。還有,派人看好沈夫人,萬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雖對景王了解不多,卻也知此人深藏不露,能生擒燕國多數大將,也許會有后手,讓人不得不防。
當初逃出邕寧縣時,他以為景王會派人追上來,特意讓人棄了馬車,將沈顏沫裝入棺材中,快到永城才又改坐馬車。
沒想到一路風平浪靜,沒有遇見一回追兵。
他當初還嘲笑葉少甫,不過爾爾。沒想到葉少甫在這里等著他。
景王這是想用葉準交換沈夫人,可惜,他估錯了葉準的價值。
清風答應一聲出去了。
蕭懷瑾沐浴更衣,換了身紫色蟒袍,帶人去宮中了。
葉少甫或許估錯了葉準的價值,他決不允許葉準死,且會將他的價值最大化。
他派人給葉皇后送信,若是割地兩城,再將懷王帶回的夫人安全無虞送回幽北,他便放了葉準等人。
葉皇后自不會讓哥哥葉準出事,立刻派人宣懷王進宮。
她見到懷王并未拐彎抹角,直接說了自己的要求,并且質問蕭懷瑾,她為何捉了景王的夫人?
蕭懷瑾聞聽此言,便知她還不知沈顏沫的身份,徑直坐到玫瑰椅上,端起茶杯抿一口:“那婦人膽子忒大,竟敢戲耍本王,本王還從未見過這樣野貓般的性子,想將其馴服。怎么,皇后娘娘憂國憂民,還管起本王的家事了?”
“本宮不管你有何目的,你最好將人送回去。景王已派人送信給本宮,要求本宮歸還他的妻子。事關兩國顏面與融洽,還請懷王以大局為重。”皇后雖在求人,卻沒有求人的態度,高高在上,態度輕蔑,好似在施舍乞丐一樣。
簫懷瑾修長的五指有節奏的叩擊膝蓋處,有些漫不經心:“自從明月公主薨逝,明皇就將燕國視為仇敵,那是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還怎么修復兩國關系?想要修復兩國關系,除非明月公主復活?!?
他的話剛落,葉皇后便有些惱怒,明月公主怎么死的,在宮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就連明月的一兒一女也被皇后逼得遠離燕國。隨著她與太子漸漸掌控權力,再無人敢置喙。
沒想到簫懷瑾今日竟忽然提起了,這簡直是把皇后娘娘的臉面扯下來,又扔在地上使勁踩幾腳。
葉皇后眸中閃過殺意:簫懷瑾簡直是活膩了,不要以為他是皇上的親弟弟就可以為所欲為。還想扶明月那賤人的兒子上位,簡直是癡心妄想。
也不等皇后開口,簫懷瑾又緩緩開口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修復兩國關系,只怕皇后娘娘不肯。”
“知道本宮不肯,便免開尊口吧?!被屎罄浜咭宦?,對著身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會意,悄然后退出去。
簫懷瑾余光掃視那太監,唇角微揚露出譏諷的笑。
他也不愿意再與皇后虛與委蛇,提出想去看看皇上。
皇上大部分時間昏迷不醒,皇后倒不怕簫懷瑾看出什么,也不橫加阻攔,任由簫懷瑾去了蕭皇的寢宮。
偏巧簫懷瑾進去簫皇寢宮后,簫皇悠悠轉醒,看見簫懷瑾來了,渾濁的眸子迸射出幾分驚喜,啊啊啊的想說話。
簫懷瑾忙上前坐到床邊,握緊簫皇的手,低聲喚了聲:“阿兄?”
簫皇聽見這聲稱呼,神色更加激動,嗚嗚嗚想開口,就是不能說話。
簫懷瑾知他有話說,側臉對立在一旁的太監道:“我與皇上單獨待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
宮女太監應了一聲喏,躬身辭了出來。
等寢殿內只剩蕭懷瑾和簫皇,蕭懷瑾將找到耀哥兒的事說了,還說了邊關的戰事,以及葉準及數名將軍被擒的事。
知道兒子無事,簫皇情緒十分激動,反握住蕭懷瑾的手,好似將他的手抓碎了,嗚咽著想說話,卻一個字吐不出來。
蕭懷瑾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阿兄想說什么,可否寫下來?!闭f罷攤開手。
簫皇顫顫巍巍抬起手,在他手中寫下一個字,寫罷手垂了下去,好像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蕭懷瑾當即明白,應承道:“阿兄放心,我定會守好咱們祖宗打下來的江山。”
簫皇仰頭盯著床幔上的一處地方,一瞬不瞬,好像沒聽見蕭懷瑾的話。
蕭懷瑾又說了一遍,簫皇仍看著那一處,再次嗚咽著。
蕭懷瑾也抬頭望去。簫皇見他如此,聲音比剛才大了許多:“阿兄在看什么,那地方有東西?”
聞聽此言,簫皇更急了。
蕭懷瑾起身在他看的地方找了找,居然找到一份明黃的圣旨,狐疑朝簫皇瞧了一眼,亟不可待展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