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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不給他們一點兒教訓,有皇上和太子撐腰,他們還真能上天。這幾個孩子無法無天,也怪葉少甫,從小就灌輸他們不吃虧的思想。
在揚州時,一個孩子搶了傲哥兒的東西,兄弟四人把人按著打了一頓,被人家父母找上門了。當著人家孩子大人的面,葉少甫不但不數落幾個孩子,還夸他們做得好,氣得沈顏沫一個月沒理葉少甫。
秋月跟在沈顏沫身后,應了一聲是,回頭看一眼幾個小公子,面上盡是不忍,只能心中禱告,希望夫人趕快消氣。
“莊子的事打聽出來了嗎?”沈顏沫步子沒停,回頭看一看秋月。
“打聽出來了,武昌侯沒把人送太遠,就在京都郊外的莊子上。”秋月道。
昨個兒在武昌侯府時,她找了個熟人敘舊,不經意套出的話。
“明日一早,咱們去看看她。”沈顏沫道。
沈顏沫不允許耀哥兒幾人吃晚飯,命令雖然下了,可還是有人敢給他們送飯。
芙蓉看不得耀哥兒幾人餓肚子,給林奇傳了個信,林奇告訴了葉少甫,葉少甫舍不得餓著譽哥兒和傲哥兒,尤其是傲哥兒,吃了多年的藥,身子骨才好一些,怎么能餓著。
葉少甫吩咐林楓找閆清,讓閆清做些可口飯食的給孩子們送去。又問夫人為何懲罰他們,林奇如實說了,葉少甫搖頭失笑:“這幾個孩子,夫人沒白養他們,都知道護著夫人了。”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若是他突然一天離開,這幾個孩子也能護著夫人。
沈府
林楓提著一個食盒踏進正廳,耀哥兒,榮哥兒,譽哥兒和耀哥兒還都跪在地上呢。
他一進來,一股誘人的飯菜香直往鼻子里鉆。幾人回頭看見林楓進來,手還提著食盒,不等幾人開口。林楓走進來,把食盒放桌上,一一打開,笑著道:“小公子們辛苦了,看看我給你們帶什么來了?”
最上面一層是一只燒雞,一盤醬牛肉。中間一層是兩盤素菜,最下面是一碗鱸魚湯,濃白色點綴這青綠色蔥花,煞是好看。
譽哥兒吞咽著口水,肚子也跟著咕嚕一下,想去扯一個雞腿,又想起自己沒洗手。
這時芙蓉端著一盆水進來:“快洗洗,洗了好吃飯。”
耀哥兒,榮哥兒,譽哥兒和傲哥兒一窩蜂圍上去,洗干凈手圍攏到桌旁,狼吞虎咽吃起來,嘴里還嚷嚷著。
“嗯嗯恩,好吃,嘗一口就知是閆清姑姑的手藝。”這是耀哥兒的聲音。
“好吃,好吃。我吃一個雞翅,雞腿留給譽哥兒和傲哥兒。”榮哥兒吃著扯了雞腿給倆弟弟。
譽哥兒啃一口,滿足地點點頭:“雞腿我的最愛。”
傲哥兒也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瞇起:“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嗯嗯嗯,還要謝謝林楓叔叔。”
林楓拿出小碗,盛了四碗湯:“慢點吃,別噎著了。”
話音未落,沈顏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都吃上了,好吃嗎?”
“娘親……”耀哥兒,榮哥兒,譽哥兒和傲哥兒尋聲望去,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完了,被娘親逮住了。
“夫人,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我剛才也訓過他們了,他們都知道錯了。”林楓上前賠笑道。
幾個孩子點點頭,傲哥兒擠出兩滴清淚:“娘親,我餓,我再也不敢了。”
“就會裝可憐。”沈顏沫摸了摸他的頭,瞥眼一眼,抬眼又看向林楓:“回去告訴你家公子,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教訓都是我的事,云公子就無需操心了。”
這幾個孩子若不是葉少甫慣著,他們的膽子能這么大,想打人就打人?
林楓摸了摸鼻子悻悻離開。回到院中,就把沈顏沫說的話學給葉少甫。
葉少甫氣得從床上下來,扔了手中的書:“什么意思,她的孩子嗎,沒有爺,她一個人能生出孩子,你讓她生一個試試?”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咳嗽個不停。
林奇退后幾步,如實道:“爺,在夫人心里,耀哥兒和榮哥兒是皇上的外甥,譽哥兒和傲哥兒是侯爺的孩子,跟您真沒多大關系,娘是一個娘,爹不一定是一個爹。”
這話簡直就是戳在葉少甫的肺管子上。他怒視林奇想揍人,可手里沒有東西,彎腰撿起書砸過去,林奇腿腳麻溜,已經跑沒影了。
林楓倒了杯茶給葉少甫,接過他手中的書,小心翼翼陪著笑意說:“爺,這都五年了,您也該把夫人娶回家了,夫人漂亮又能干,來到京都后成了香餑餑,多少眼睛都盯著呢,您要是再遲一步,夫人就不姓葉了。”
“誰敢挖爺的墻角?”葉少甫興許氣得很了,又猛地咳嗽幾聲。
“誰不敢啊,您把樓公子忘了?”林楓提醒。
樓千重雖然已經成婚了,可心里面仍記掛著夫人呢,他們很清楚。
“夫人未婚配,身后的靠山是皇上,醫術高明,賢惠溫柔,靚麗端莊。都是幾個孩子的娘了,看著跟小姑娘似的,又不似小姑娘青澀,有種成熟嫵媚的風韻。這些都是次要,關鍵是夫人身價不菲,明眼人都能看出夫人的價值,誰愿意放過這么一個寶藏呀。”
這些是實話,也摻雜了林楓的私心。閆清那丫頭居然說夫人不嫁人,她也一輩子不嫁人,這不是讓他打一輩子光棍兒嗎?
葉少甫陷入了沉思,林楓說的話不無道理。是該想辦法把夫人娶進家門了。萬一哪天有個不長眼的,真上門提親,夫人沒擦亮眼睛答應了呢?
林楓見葉少甫思索,悄然退出去,關門后轉身看見了林奇,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這個辦法還是哥哥想的,林奇雖然直來直去,還別說,腦子有時候還真好使。
王爺娶了夫人,也輪到他們娶媳婦了。
沈顏沫對此毫不知情。次日清晨,她和幾個孩子一起用了飯,送走孩子們,帶著秋月出了門。
兩個時辰來到京都郊外的莊子上。
沈顏沫看了看緊閉的門,對秋月道:“敲門吧。”
秋月上前幾步敲了敲門,不多會兒出來一個婆子,穿著粗布衣裳,面容黝黑,眸中帶著精光,見秋月是生人,探出頭詢問道:“你找誰?”
這本來是武昌侯府的莊子,前幾日府上送來一位夫人,天天吵著要回去,沒有侯府主子的命令,婆子不敢放人。此刻還以為秋月是接侯夫人回去的。
“我家主子想見侯夫人,侯爺已經允許了。”秋月把一個對牌給婆子,婆子不識字,認識對牌上的花紋,是武昌侯府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