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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神醫在揚州,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這樣的人,濟世堂的生意何愁不財源滾滾。那些藥鋪害怕濟世堂起來,爭奪他們的生意,才使出這種下作的手段。
濟世堂剛裝修時,葉少甫就已經料到了,也讓林楓和林奇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沈顏沫喚來芙蓉,讓她去其他藥鋪看看,看過后再去藥材街瞧瞧,看看哪家藥鋪的人經常去藥材街。
芙蓉很快出去了,少傾,芙蓉又進來了,身后跟著林奇。不等芙蓉開口,林奇拱手道:“爺,已經查清楚了,是保和堂的東家搞的鬼,保和堂在揚州有好幾家分店,也是揚州最大的醫館。但是為人囂張,藥價比普通藥鋪貴上一層。他家醫館最大,需要的藥材最多,揚州有九成的藥材商都看保和堂的臉色。只要保和堂一句話,沒人不給保和堂面子。哪家藥鋪生意好,哪家藥鋪關門歇業快,這些和保和堂脫不了關系。”
“醫者仁心仁術,竟還有這欺行霸市的醫館?”沈顏沫陡然生出一股怒火來。
許掌柜道:“東家,我以前就在保和堂當掌柜,保和堂確實過分,可人家有靠山,據說是京都侯府的人的,揚州城誰敢得罪他們呀。薛神醫也是看不慣保和堂的行事作風,才辭了出來的?!?
“就沒人能管管他們?”沈顏沫道。
“揚州知府都給他三分顏面,誰敢招惹啊?!痹S掌柜道。
葉少甫挑了挑眉問:“保和堂的靠山是京都的侯爺,哪個侯爺?”京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侯爺有幾個,如今風頭正盛的應是武昌侯府,去年打了勝仗,今年幫著皇上收債,充盈國庫,也算是有功之臣了。
許掌柜皺眉想了想:“具體是誰不記得了?!蓖nD一下,猛地想起來了,道:“去年打仗的那個侯爺,叫啥來著?”
“武昌侯?!比~少甫接了句。
“對對對,就是武昌侯。保和堂的東家是武昌侯的親叔叔,姓顧?!痹S掌柜拍了拍桌子,有些氣急,“咱們普通人惹不起呀?!?
葉少甫見孩子睡著了,把孩子給奶娘冷冷道:“惹不起?我偏要惹一惹。”武昌侯府欺負夫人,連顧家的阿貓阿狗也欺負夫人,豈有此理。
他忘記了,若論起來,他自己也是武昌侯府的人。
沈顏沫知道葉少甫已有了應對之策,也就不管了。葉少甫是個固執的人,若是不讓他管,說不定他還整出一堆理由懟她。
葉少甫見林奇站在一旁,眼睛關注著芙蓉,輕咳一聲問:“還查出什么了?”
“保和堂名聲不好,前兩年治死過人,用權勢和銀子擺平了,還曾鬧過賣假藥,也有用不正當的手段解決了?!绷制婊厣?,徐徐道。
“把這些人找出來,去官府告狀。保和堂不就是憑著有權有勢嗎,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比~少甫抿了口茶,眼睛瞇成一條縫道,“夫人覺得這樣成嗎?”
“全聽公子的?!鄙蝾伳馈?
林奇接到命令立刻出去,出去時給芙蓉使了個眼色,芙蓉跟著出去。
葉少甫湊近沈顏沫道:“夫人的侍女模樣俊俏,性子也好,給我下屬當媳婦兒如何?”
“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我雖是她們的夫人,也不想強行扭瓜啊,不甜?!鄙蝾伳亓艘痪?。
林奇和林楓的辦事效率非常高,次日有人狀告保和堂,告他們治死人,賣假藥。
保和堂的顧老爺不以為意,在家聽小曲喝小酒,日子好不快活,當掌柜的來稟報時,他不耐然擺擺手,瞇著眼睛冷哼一聲:“一幫窮酸百姓,給幾兩銀子打發了就是?!?
掌柜地說打發不了,衙門的人已經傳話了,必須東家親自去。顧老爺擺擺手,讓多送些銀子,他堅信這天下沒有銀子擺不平的事。
話音剛落,進來幾個人,是衙門的人,用鎖鏈鎖了顧老爺拉著去了衙門。到了衙門,揚州知府問他是否有其事,顧老爺沒有回答,直說他是京都武昌侯府本家的人,惹了顧家,就算是揚州知府,也沒好果子吃。
揚州知府平時不敢招惹顧家人,可這次不一樣,他有皇上的令牌,身后站著的是皇上,就算顧家再大,也打大不過皇上。當即打了顧老爺的板子,扔進了大牢。
揚州那些商人都是眼睛亮鼻子靈,眼看顧家老爺入了大牢,就猜測到是什么事。不用濟世堂許掌柜去藥材街,下午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上好的藥材,價格比平時低一層。
許掌柜是做生意的人,沒有放著便宜不占的道理,先前這些人給他甩臉子,瞪眼子,還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故作沉吟,擺足了架子道:“我們東家說了,不在揚州進藥材,還說認識隴西那邊的人,想從隴西進藥材,你們也知道,隴西縣是千年藥鄉,素有‘天下藥倉’和‘西部藥都’之名。藥材比揚州的好,且便宜啊?!?
那些人得不到準確答復,讓許掌柜勸勸沈顏沫,隴西的藥材雖好,但是路程遠,不如揚州這邊的藥材及時啊。
許掌柜只能說幫忙問問,成與不成全看東家的意思。
顧家的案子很好判,鐵板釘釘的事,三天不到,顧家賠錢關鋪子是小事,顧家老爺還在牢中待著呢。顧家人無法,只能飛鴿傳數到京都,請顧少逸幫忙。
葉少甫聽到這消息,得意地笑了:“請他幫忙,還不如在牢中等死呢。”
武昌侯府最近已是焦頭爛額,自從顧少逸替皇上要債,沒少得罪人,京都的權貴讓他得罪了一半,另一半是沒得罪,和得罪差不多了。
京都權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哪家沒幾個沾親帶故的親戚,因此,顧少逸變相的把京都權貴得罪干凈了?;噬辖o的期限已經過了,他也沒能把債款全數要回。
皇上也知那些權貴的德性,倒是沒責備顧少逸,但放出狠話,他國庫的銀子不是大風刮來的,是百姓們的血汗錢,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誰要再借銀子,一個銅板也沒有。
顧少逸一身麻煩,怎顧得上揚州的事,只飛鴿傳書告訴顧家人,讓他們少惹事,低調做人。
沈府,沈顏沫抱著孩子輕哄,聽到玉荷說武昌侯府的事,不由多看她兩眼:“你從哪里知道的這些的?”云公子到底是何身份,她再一次產生了懷疑。
“林奇說的,他喜歡姐姐,到姐姐跟前邀功,奴婢聽了一耳朵,這不來說與夫人聽,想讓夫人高興高興?!庇窈杀饦s哥兒,刮了刮榮哥兒的小鼻子:“哎呀,咱們榮哥兒又胖了?!?
榮哥兒噘著嘴,在她懷里拱了拱鬧著要下來:“玉荷姑姑壞,不和你玩了,我要和弟弟們玩。”
“弟弟們不說你胖是不是?”沈顏沫摸了摸他胖嘟嘟的肉臉頰,“確實胖了些?!?
剛來時,榮哥兒有些認生,不敢多吃,怕沈顏沫嫌棄他,相處幾天,知道沈顏沫真心對他們好,就沒那么多顧慮了,放開肚皮吃,玩一會兒就要找吃的。一個多月功夫,胖了幾斤,沈顏沫每每說他胖了,小胖墩還不高興,含著淚委屈地看著她。
榮哥兒噙著淚水,扯著嗓音喊道:“娘 ̄”他才不胖,閆清姑姑說了,他這是嬰兒肥。所有人都壞,就閆清姑姑好,不會覺得他能吃,還總是問他好吃嗎,還要不要吃?
這時閆清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看見榮哥兒委屈了,笑著問:“榮哥兒這是怎么了?”
沈顏沫把孩子給奶娘,把榮哥兒抱坐在腿上:“我們說他胖了,不高興呢?!?
閆清捏捏小胖子的臉頰,睜著眼說瞎話:“榮哥兒哪里胖了,這是嬰兒肥?!?
一句嬰兒肥哄了小胖子許多年,等譽哥兒和傲哥兒大些,滿滿嫌棄他的樣子,小胖子才發誓要減肥。
當然這都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