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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還想沈顏沫嫁進王府,為沈家謀取私利呢,卻不知沈顏沫早已謀算好,要拿回父母的東西。沈顏沫回到偏殿,與金娘子說了和皇上合作的事,過程很順利,只是利潤改成了三七分。
金娘子見沈顏沫去了許久,怕她動了胎氣,一邊診脈一邊說:“這是你一早算好的吧,皇上的便宜哪那么好占。”
“做生意不得講價還價?”沈顏沫這是提前適應了。
金娘子收回手:“孩子很好。你這肚子漸漸大了,是藏不住的,若是讓侯府的人看見,定然知道你壞了身孕,權貴世家不允許孩子流落在外,若是搶你的孩子該如何?”
沈顏沫拿起算盤,一面撥弄一面說:“這個問題沫兒早就想過,若有機會。沫兒再收養兩個孩子,這樣可以遮掩一二。在孩子出生前,只要我藏的好,生產后再收養兩個孩子,別人以為我和離后想找寄托,絕不會想到我也生了孩子。”
“你倒是心寬,還有心情學打算盤呢。”金娘子一臉擔憂,總覺得紙包不住火,孩子的身世可以隱瞞,長相呢,萬一這孩子生下像武昌侯……
還有一件事,金娘子未與沫兒說,她肚子里是兩個孩子,最好兩個孩子都像沫兒吧。
翌日清晨,天氣晴朗,因為剛下過雪的緣故,空氣中透著些許濕潤,金色的日頭從東方升起,映紅了幾朵云霞。
武昌侯府的馬車停在景王府門前。顧少逸掀開簾子跳下馬車,回身將手伸進馬車扶著溫婉下來。溫婉一身金絲織錦禮服,秀發梳成參鸞髻,發間插在步搖金簪等物,端的是大方得體,再看顧少逸一身紫色錦袍,墨發用紫金冠高高豎起,新婚不久意氣風發,真真是一對璧人。
顧少逸稍作整理擁著她走進景王府。
葉少甫在華庭候著,手里抱了個暖爐,見顧少逸與溫婉來了也未起身,淡淡道了句:“恭賀新婚大喜。”
溫婉款款施了一禮,笑得一臉幸福:“王爺安好。”
葉少甫點頭說了幾個好,領著顧少逸和溫婉來至花廳,這里早已備好碳爐,顯得暖和不少。葉少甫也不與兩人客氣,圍著爐子坐下,歉意道:“抱歉,一入冬我就覺得冷,得烤烤。”
顧少逸早就見怪不怪了,怕溫婉誤會,解釋道:“云朗自小身子不好,冬天離不了火爐子。”
“王爺在自己家隨意就好。”溫婉笑了笑,“王爺沒能參加我與侯爺的婚禮,實在令人惋惜。按理說咱們兩家是最親近之人,王爺該來的。可不能因為一些齷齪生了隔閡。”
“齷齪?”葉少甫拿著一個鐵鉗子,扒拉著炭火,認真打量起溫婉,這個女人看似溫和婉約,面帶笑意,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利。景王府和武昌侯府何時生了齷齪,他怎么不知,難道又在拿那件事作幺蛾子?
溫婉假裝懵懂,無辜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向葉少甫,見葉少甫真不明白,又朝顧少逸看去:“也是,王爺怎么會看上那樣的人。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與侯爺生分了。”挑撥離間的本事不算高明,卻對某人的胃口。
顧少逸深情地看著溫婉:“你想多了,我與表哥的關系豈是一個女人可以破壞的。”兩人深情對望,忘乎所以,完全漠視葉少甫的存在。
葉少甫一言不發,垂眸想了一下對林楓招招手,小聲吩咐:“這屋里干燥,打桶水來放這兒。”說著往火爐里加了一塊炭火。
林楓動作很快,不到片刻提著一桶水回來,放到葉少甫指定的位置。
葉少甫瞥一眼那桶水,冒著寒氣,好像剛從水井里打上來,勾唇諷刺地笑了笑,夾出一塊炭火悄無聲息放到溫婉地裙擺上。
溫婉鼻子很靈,輕輕的嗅了嗅,繡眉微皺:“這是什么味道,好像衣服被人燒糊了。”
等她的裙擺燃燒起來,葉少甫依然坐在杌凳上表情淡然,口內驚呼道:“呀,弟妹,你的裙擺著火了。”
一旁的林楓嘴角抽了抽:爺,您這話聽著好假啊。
第22章
溫婉啊了一聲,連忙起身低頭四處找一下,果然看見后面裙擺處白煙夾雜著黑煙,裙擺上還有小火苗,嚇得哇哇亂叫:“著火了著火了,表哥救我。”
葉少甫依然不疾不徐的樣子:“都怪我,不小心把炭塊兒弄到你衣裙上了,弟妹你放心,我賠你幾身禮服,保準比你身上的好看百倍。”話題一轉急匆匆道:“林楓,你沒看見著火了,趕緊潑水救火啊。”
林楓是個機靈的,此刻哪還不明白自家爺的意思,彎腰拎起水桶,朝溫婉的裙擺潑去,當他拎起水桶手上一麻,潑出去的水改變了方向。
顧少逸扯過慌張失措的溫婉,朝著火的地方踩了幾下,一面踩一面輕聲安慰著:“沒事,禮服破了個洞,沒有著火。”說話間一桶涼水潑過來,不偏不倚澆在溫婉和顧少逸頭上,兩人立刻成了落湯雞,刺骨的寒冷瞬間席卷全身。剛才還是一對璧人相互對望,此刻成了落毛的鳳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葉少甫忍住笑意,繃著臉斜睨林楓一眼:“林楓你這準頭勁兒太差了,還不去玄武堂歷練歷練。”
林楓充滿幽怨的眼神望向葉少甫:“對不起爺,屬下手滑了,這就去歷練。”話落人跑沒影了,要是現在還看不出葉少甫的想法,他就是蠢了。
他們家爺這是為沈夫人報仇呢,覺得侯爺夫人侮辱了沈夫人呢。
林楓能明白,顧少逸也不傻自然清楚,甩了下頭發上的冰水,神情冷漠地瞪著葉少甫:“你為了一個女人要與我反目?”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好想幫你們滅火,怕燒傷你們。你就是這樣報答我,你還是我的好兄弟嗎?”葉少甫冷冷道。
“好兄弟?”顧少逸冷嘲,“你就是這樣對待兄弟的?我好心上門拜訪,你故意燒壞婉兒的禮服,還讓屬下潑我們冷水,這樣就是好兄弟?你執意護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有什么好?”
葉少甫緩緩起身,走到顧少逸身邊,伸手彈掉他身上的水珠:“既然你都看明白了,我也不妨直說。她好與不好我心知肚明。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了,他就不是男人。”話落咳嗽幾聲,又接著道:“本來你娶你的續弦,我納我的妾,咱們互不相干,可你們便要貶低她。她既是我的人,你們瞧不起她,就是看不上我。既然看不上我,你們又何必上門。來人呀送客。”
顧少逸好一會兒沒緩過勁兒,最后扔下一句你瘋了,摟著溫婉離開。走到門口又聽葉少甫說:“本王奉勸你一句,看好你的人,下次炭火說不定會落在臉上。”
溫婉渾身濕透,本就冷的發抖,聽到這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是從骨子里釋放出的寒冷。都說景王溫文爾雅,以她看,景王就是一個瘋子,做事隨心所以全憑喜好。
沈顏沫運氣真好,即便不當侯夫人,還有景王爺護著,聽說沈顏沫懷孕了,應該是侯爺的骨血,景王若是知道了,還會在意她嗎。這件事必須瞞著侯爺。萬一他對沈顏沫動了惻隱之心,再讓那賤人回侯府,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行,那個孩子不能留,沈顏沫絕不能再回侯府。她或許應該找個機會,把這件事告訴景王,以景王對沈顏沫的在意程度,怕是不允許她進王府,還懷別人的孩子吧。
溫婉回頭看一眼葉少甫,眸中滿是謀算,見葉少甫正盯著她,忙換上純良無辜的神色,卻未來得及收回算計的目光,被葉少甫盡數收進眼底。
葉少甫到底在意顧少逸與武昌侯府,讓人帶著他們去了暖閣換衣衫,還命人送了姜湯過去,等身體暖和了,才送他們離開。聽下面的人來報,溫婉回去后就發燒了。葉少甫毫不在意,讓人問問林奇回來了沒有。
很快林奇推門進來,拱手問:“爺,您找屬下?”
“她怎么樣了?”葉少甫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林奇身邊。
“沈夫人找皇上合作,皇上已經答應了,利潤三七開。”林奇如實回答。
葉少甫點點頭,背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突然想起什么,轉身朝外走,邊走邊說:“許久沒找皇上下棋了,想來皇上心情不錯,咱們進宮去。”
林奇跟在葉少甫身后,心里腹誹:平時懶得進宮,除非皇上召見,為了沈夫人您倒是勤快得很,也不怕皇上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