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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記得。”傅恩錦應了一聲,又小聲道:“寧懷珠鬧得很厲害?前陣子金梨也跟我說,偶然聽見了五皇子府上的丫鬟議論這事,那時候還沒說五皇子要納側妃呢。”
“以寧懷珠的性子,他們成親才三個多月,五皇子便要納側妃了,只怕她是不能忍的,我覺著,再過不久,滿京都都要知道了。”楊苓蓁道。
傅恩錦覺得她說的在理,上一世光那些通房寧懷珠后面都受不了了,更何況這一世直接要納側妃了,成親才這么短的時日,這不是在公然打她的臉么。
正如他們所想的,沒兩日,納側妃的圣旨便下了。
昌平帝雖然對五皇子剛成親就要納側妃也覺得有些不妥,但橫豎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以前也有皇子是一前一后娶正、側妃的,是以這圣旨在五皇子表達意愿后沒多久也就下了。
圣旨下了之后,京都里果然便傳起了寧懷珠的事。
說五皇子妃已經在府中大鬧了一通,這鬧便鬧吧,其實也能理解,但眾人萬萬沒想到,五皇子后院里的通房竟然有二三十之多!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高門大戶,平日里主人家風流,通房丫鬟收的多的也就十個頂天了,當朝并不提倡這種,是以大家都很低調。
這被寧懷珠一鬧,一下曝出五皇子府上被收做通房的丫鬟竟然有這么多,這不是荒淫無度是什么?
傅恩錦在府里被裴家兩姐妹拉著說這個八卦,就見她們兩個嘖嘖稱奇。
裴思甜道:“真是沒想到啊,五皇子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后院竟然收了那么多個通房!”
傅恩錦瞧著打了一下她:“你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整日里說些這樣的八卦,你大哥知道了又要說你,我可攔不住。”
裴思甜毫不在意:“嫂嫂你肯定攔得住,大哥就聽你的話!”
裴思繡抿唇笑,想起最近京里傳的沸沸揚揚的這件事也有些唏噓:“這樣想想竟然還覺得寧懷珠有點可憐起來,現在京里都在說她嫁過去光是后院就管不住,五皇子好像也不喜歡她,甚少會在她的屋子里留宿。”
傅恩錦聽了也忍不住嘆了一句:“事到如今,五皇子的名聲算是壞了,之前捂的那么嚴實,誰能想到這一下竟然是被自己的皇子妃給捅出來了呢。”
養通房對于京都這些高門來說算不得什么事,但養的多了到底還是會沾上些不好的名聲,是以各府上若是有些老爺風流成性的,這些也是要藏著掖著的。
雖說各家正室對通房妾氏向來是看不上的,得寵的還會視為眼中釘,但那都是對內的事。
后宅中本就是正妻為大,但凡有些手段的正室,照樣能將后院這些人治的服服帖帖,將事情鬧大只會平白落了自己的臉面。
但顯然寧懷珠缺了點這樣的腦子。
京都里關于這件事越傳越離譜,事關皇家威嚴的大事,昌平帝自然也知曉了,當下勃然大怒。
這日早朝,已經有御史開始彈劾五皇子的作風品行問題。
昌平帝因著這件事情對五皇子本就失望至極,如今幾個御史聯名彈劾,他略微思忖一二,為做表率,將五皇子手中的幾項權利收了回去。
畢竟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只是被御史盯上了,若是沒有個表態,難免會讓人覺得他心有偏頗。
畢竟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昌平帝這人,雖然政績并不卓越,但在公平公正上卻還是可圈可點的。
即使是自己兒子,該罰也依然要罰。
對朝中太子一派來說,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對于剛剛被賜了圣旨的歐陽家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歐陽尚書甚至恨不得當場反悔,但賜婚圣旨下了就是板上定釘的事,他現在只能盡力幫五皇子在朝中周旋,安插人手。
早朝后,裴獻卿回了府,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元修:“聯系南境我們的人,讓他們近日要格外留意阿蓮娜的動作,五皇子如今在朝中局勢不利,應該很快就會與那邊取得聯系。”
“是。”元修點點頭。
待元修走后,暗衛首領擎秋出現了,裴獻卿近日派他著重盯著染春的動作。
見他來了,裴獻卿抬眼示意他說話。
擎秋垂眸道:“染春這幾日頻繁被秘密帶進五皇子府中,應該是匯報毒藥仿制的進度。”
裴獻卿唇邊勾出一個冷笑:“他果然是著急了。”
如今他心里已經大致能猜到染春仿制的幽冥香和五皇子讓阿蓮娜豢養的那批私軍的關系,五皇子今日在朝中遭到重創,他那種性子的人,為了那個位置,在走投無路下最后很可能會兵行險著。
沉吟半晌,裴獻卿問擎秋:“我們的人在南境采買紅蛇草有沒有引起注意?”
擎秋搖頭:“我特意吩咐了讓他們謹慎行事,也按照玉先生的安排,分了一撥人去了苗疆采買,確保穩妥。”
“好,”裴獻卿點了點桌面,“你繼續盯著染春,她一旦有動作立刻報給我。”
“是,主子。”
待擎秋也走了,裴獻卿離開朝聞院,去了大將軍府里給玉檀秋安排的院子。
玉檀秋近日里沒日沒夜的研究裴獻卿吩咐的解藥,幽冥香的解藥若要大量使用還需要改良,另外還有裴獻卿叮囑的幽冥香配合的蠱毒他也要想辦法解,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要老十歲。
傅恩錦覺得他實在是辛苦,于是偶爾會帶著元香和金梨去玉檀秋的院子里給他幫點忙,只是她的身份到底也是需要避嫌的,所以待的時間也不久。
裴獻卿到了院子里時小姑娘剛來沒多久,正在石桌旁幫玉檀秋挑揀藥材,嘴里跟丫鬟嘀嘀咕咕。
“香兒,玉先生這烏黑的眼圈,不知道的瞧了還以為他被誰打了呢。”
元香無奈的笑笑:“先生研究起來就是這樣廢寢忘食的,他最近老念叨著時間緊任務重呢。”
小姑娘點點頭:“當神醫可真不容易呀。”
裴獻卿站在院門口聽見了這么句話,當下便笑了。
傅恩錦看見他來了,暫時放下手里的藥材迎上去:“夫君你來啦。”
“嗯,”裴獻卿摸了摸她的頭,攬著她的腰走到石桌旁,看著那一桌的藥材,關心道,“綰綰累么?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
傅恩錦要搖頭:“我剛來呢,不累,倒是玉先生,我剛剛看他,眼下的烏青又重了呢!”
小姑娘說的特別嚇人,裴獻卿卻是知道玉檀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