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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堂堂一個縣主,如今竟然被羞辱至此,這一切,全部都是拜傅恩錦所賜!
那士兵白得了一個賞銀,順勢便收了,也不客氣。
兩隊人這便要到了傅府的門口。
剛剛街道兩旁各府的議論傅恩錦自然沒聽清,只是覺得嘉禾這人吧,常在河邊走,果然就濕了鞋不是。
她正想著,眼睛也盯著那兩隊人在看。
嘉禾整個早晨的跑城巡防都低著頭,怕人瞧清她的臉,雖然也遮不住什么的,只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這時卻突然聽隊伍最前的三營頭頭宋路大聲道:“縣主,敲鑼了!聲音喊大點!這條街旁邊住的都是大戶人家,宅子大,聲音小了人聽不見!”
嘉禾氣的心里在吐血,忍不住一個眼神瞪過去,卻看見了在府門口瞧熱鬧的傅恩錦。
她對傅恩錦的惡意都明晃晃的寫在了眼睛里,那眼里的惡毒讓傅恩錦微微皺起眉,他哥傅修齊忍不住將她擋在了身后。
宋路見嘉禾沒反應,又瞧了傅府的方向一眼,說話的聲音更大了:“縣主!還愣著干嘛呢!”
嘉禾恨恨的收回目光,喊了一句號子。
傅恩錦垂眸冷笑了一聲,嘉禾還是老樣子,永遠不會反思自己。
她讓門房拿20個小荷包過去給士兵們一人發一個,唯獨沒有給嘉禾。
反正縣主高高在上,哪里會要她的彩頭。
嘉禾見傅府的人出來給賞錢了,下人卻從她的旁邊繞了過去,誰都發了就是沒有她。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比剛剛被那戶人家給了賞錢還要更氣了幾分。
傅恩錦這不是公開對她挑釁是什么?!
這不就是說她傅恩錦看不上她么?
嘉禾在心里已經氣瘋了,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憋在心里。
傅恩錦迎著她惡狠狠的目光,笑的云淡風輕,她不是個喜歡惹事的人,但也不怕事。更何況她日后要嫁入大將軍府,大將軍府如今在京都是怎樣的門第大家都知道,她既然要嫁給給裴獻卿,就會撐起這份氣魄。
難道她還能叫嘉禾這樣的人嚇?。?
京都這些上層圈子里多少都知道嘉禾與傅恩錦的恩怨,這時候都忍不住爭相瞧起了熱鬧。
只是嘉禾現在這副模樣,拿什么跟傅恩錦比?
前頭的宋路按著元修吩咐的做完了這一連串操作,覺著街兩旁的人熱鬧也該看完了,便開始催促著嘉禾快點走。
這一路小跑著過來,雖然速度不快,但繞城的路程屬實是有些遠的,都城衛的士兵們平日里早就習慣了,這點速度和距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嘉禾便不同了。
她一個平日里被嬌慣著長大的大小姐,最多也就是在上騎術或者防身課的時候鍛煉過一段時日,哪里能適應今天這種強度的跑城。
剛剛在傅恩錦面前已經是在極力保持著與平日一般的模樣,現在又要跑起來,她忍不住氣喘吁吁。
周圍府里圍觀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她這幅狼狽的模樣,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傅恩錦就這樣瞧著嘉禾,她沒有笑,面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又瞥了嘉禾一眼,她便拉著傅恩妍轉身回府了。
嘴里嘟嘟囔囔的:“這我還沒做什么呢,嘉禾就這幅田地了,顯得我的狠話放的很沒有水平。”
傅恩妍沒聽明白她說的什么意思,一臉疑惑的瞧著她:“綰綰你在說什么?”
傅恩錦搖搖頭:“沒什么,熱鬧也看完了,我們快去給祖父祖母拜年!”
被拉著往前的傅恩妍對嘉禾今日的事情還是很好奇:“你說到底是誰讓嘉禾這么做的?她竟然都沒有反抗?剛剛那個小頭頭三番五次的叫她敲鑼,她竟然沒有翻臉呢?!?
“這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位好心人看到我被她欺負了看不過眼,幫我報仇啦!”傅恩錦開玩笑道。
跟在兩人身后的傅修齊聽到兩人的對話,頭痛的走上前戳了戳傅恩錦的臉,一副“我就沒見過這么笨的人”的模樣,忍不住給她們說道起來:“這還能是哪位好心人,能將人放到都城衛里還能對宜貴妃施壓的,不就只有你那英明神武的未婚夫裴大將軍了!”
“堂哥為什么這么說?”傅恩妍抬頭問他。
傅修齊:“如今裴獻卿掌了龍虎營和都城衛的符印,這兩個地方自然都是他說了算,如果是其他人,宜貴妃會任人這樣打嘉禾的臉?還不是因為她拿裴獻卿沒辦法。”
“??!”傅恩錦小小驚呼一聲,覺得她哥說的很有道理。
將軍替她出了一口氣呢!
想到這,傅恩錦就偷偷笑起來,之前她說不要裴獻卿插手,他答應了,現如今還是忍不住對嘉禾小施懲戒。
應該是考慮到答應過她,所以將軍才會選了這么個損人的法子吧。
若是平時,裴獻卿應該不是這種風格。
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這樣的將軍別樣可愛一些。
傅恩錦兀自傻笑著,一旁的傅恩錦和傅修齊瞧了她兩眼,都無奈的攤了攤手。
嘉禾今日這個插曲在傅恩錦這算是過了,接下來的一天她照舊笑得甜甜的跟長輩們討壓歲錢,又給貼身的丫鬟發小禮物。
待一府的人晚上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吃完了團圓飯,已經夜至亥時末了。
今晚的星辰格外的亮,月亮泛著柔和的白光,照在院子里清冷又溫柔。
積雪已經被掃到了一邊,傅恩錦瞧著這月色有些美,忍不住讓元香搬了屋里一張搖椅出來坐在門前賞月。
她裹著厚厚的披風躺在搖椅上,兜帽也戴了起來,金梨還是怕她著涼,從屋里搬了一床小被子出來蓋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