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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還是香香的,是只屬于她的味道,裴獻卿一直以來壓抑的想念此刻終于從眼底泄了出來。
他眷戀的將臉埋入她的發間,輕輕蹭了蹭,而后才滿足的嘆息一聲,低低道:“我回來了。”
傅恩錦的小手揪著她的衣襟,她怕壓倒裴獻卿的傷口,是以小心避開了右肩的位置。
將臉貼在將軍的胸口,隔著一層一層的衣裳還能聽到他模糊的心跳。
她這兩個月來總是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忍不住將落下來的幾滴眼淚蹭在他的衣服上,甕聲甕氣的,聲音還透著寫委屈:“將軍你總算回來了,可別再傷著了。”
裴獻卿輕輕撫著她的發,有些心疼:“沒事了,楚桓來的很及時,多虧了綰綰。玉檀秋說你一夜沒睡,對不起,讓綰綰擔心了,以后再不會了。”
傅恩錦在他的懷里搖搖頭,聲音小小的:“我沒事,只要將軍能平安回來就好。”
她說完又抬起一張小臉,有些抱怨的看著裴獻卿:“將軍臨行前答應了我即使受傷了也會好好注意,將軍說話不算話,世子說那晚找到你,你把傷口隨便包扎就不管了,要不是他勸,你都不想去醫館。”
裴獻卿沒想到楚桓剛回去兩天就拆他的臺了,當下便想替自己辯解兩句,卻見傅恩錦又重新將頭低下去,嘀嘀咕咕了一句:“但是我理解,那時候將軍大概也沒有條件好好包扎,這次便算了吧!”
被她的自說自話逗笑了,裴獻卿心里只覺得他的小姑娘怎么會這么可愛又善解人意,一顆心都好像要被她周身散發的暖意給捂的溫熱起來。
他情不自禁將攬著傅恩錦細腰的手收緊了些,微微俯身湊到她的耳邊還想說些什么,旁邊卻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聲。
“咳咳!”
傅恩錦驚了一下,兩人齊齊轉頭朝一旁看過去。
只見玉檀秋一臉沒眼看的表情:“我說兩位,知道你們久別重逢難免激動,但這還在城門口呢,我這個外人還在這站著呢!你們就這樣卿卿我我不太合適吧?!”
傅恩錦這下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確實是看到裴獻卿太激動了,一下沒忍住就跑了過來。
等玉檀秋提醒了回過神來,她才看見周圍站著好些人,都在朝他們看,那眼神別提多八卦了。
“裴大哥!”嘉禾這個時候才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一跺腳,大聲喊道。
這些流民在那日傅恩錦來施粥的時候還見過她,大家也差不多都見著了那日嘉禾和傅恩錦的沖突,這下看得更起勁了。
傅恩錦本來被圍觀的眾人看得唰的一下臉就紅了,連忙從裴獻卿懷里掙開,結果又看到不識趣跟上來的嘉禾,低頭抿了抿唇,她又重新靠近了裴獻卿一步。
不就是挑釁?誰還不會了?
原本還溫熱的懷抱一下落了空,裴獻卿先是不滿的又看了玉檀秋一眼,然后才注意到面前還有個不相關的人。
玉檀秋老神在在的攤了攤手,他才不怕裴獻卿,這兩人實在膩歪,他看不下去了!
嘉禾卻努力將臉笑成了一朵花:“裴大哥你回來了!嘉禾每日都在想你呢!”
裴獻卿完全沒有了對著傅恩錦時的和顏悅色,很冷淡的直言道:“裴某已有婚約在身,縣主慎言。”
嘉禾撇了撇嘴,直接無視了裴獻卿的話,她也想走上前一步離他近一些,沒想到裴獻卿察覺后直接帶著傅恩錦后退了一步,這一進一退就讓她很是難堪。
努力維持著面上的笑容,嘉禾想把話題扯開:“裴大哥,你離京的這些日子,我想著多做善事替你積德,這樣菩薩就能保佑你了,你看,這城外的粥棚便是我第一個來開的。”
周圍圍觀的流民本是想看看熱鬧,結果聽見嘉禾這么一句,當下便三言兩語的彼此說了起來。
“既然是積德,那粥還稀成了米湯,我瞧著也沒積多少嘛。”
“是啊,人家傅小姐的粥棚那才叫粥呢。當初這位縣主第一個開棚我還以為是個大善人,沒想到最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
裴獻卿聽到了那些流民的話,神色很更冷漠:“我不需要縣主替我積德,縣主若是有心,便替自己積些德吧。”
嘉禾見他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話都說的這般不留情,當下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
“裴大哥!你,你就一點都看不到我的好么!”
裴獻卿這下不是看不到,裴獻卿是根本沒看她,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傅恩錦的右手上。
她小小的手裹著紗布,讓裴獻卿蹙起了眉。
他的神色一凝,拉過小姑娘的右手輕輕的放在掌心,啞聲問她:“手怎么了?”
傅恩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想到嘉禾就在旁邊,她本來就沒想告訴裴獻卿自己跟嘉禾的事,現在也不想讓嘉禾覺得她在拉著他告狀,只是搖搖頭:“一點小傷,已經沒事啦,玉先生說很快就能好了。”
裴獻卿看向玉檀秋,玉檀秋心里咯噔一下,只想開溜,他不自然的打著哈哈:“嗯,能好能好,馬上就能好!”
裴獻卿與他已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了,看見他這個神情就知道事情不是這么簡單,他也懶得再問玉檀秋,只是重新看著小姑娘。
一雙漆黑的眸子里透著些擔憂,他俯身輕輕的說:“綰綰跟我說實話好不好?聽話,嗯?”
裴獻卿湊得太近,溫熱的呼吸都撒在傅恩錦的耳朵尖上,傅恩錦最是受不了他這樣低聲說話,沉沉的聲音總是撩撥的她耳朵紅。
一邊的嘉禾見她們這般親密,刺痛了她的眼,她恨不得沖上去將傅恩錦拉開再甩她兩耳光,卻見裴獻卿捧著她的手在問話。
她的心里一下便有些心虛了。
若是裴獻卿知道是她傷了傅恩錦……
想到裴獻卿之前對俆紹鴻做的事,她有些害怕了,神色也躲閃起來。
傅恩錦抿了抿唇,還是沒有說話,裴獻卿卻似有所感,目光冷厲的看向嘉禾。
他的聲音很沉,很冷。
“縣主,有些話裴某不說是不想駁了貴妃的面子,還望縣主明白,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若是碰了,也總得付出點代價。”
“我!”
嘉禾張口還想要辯解,裴獻卿已經冷下了臉來:“天色不早了,裴某不是什么達官顯赫的貴人,縣主不必費心相迎,請回吧。”
他的臉色太嚇人,嘉禾即使還想說什么也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帶著丫鬟一步三回頭,不甘的離開。